眼看城楼即将被攻破,雁门关危在旦夕,关外忽然传来一阵撼天动地的马蹄声,那声响竟压过了妖骑的嘶鸣与厮杀的惨叫,震得城墙砖石簌簌发抖。
烟尘滚滚中,一道赤色闪电破开漫天黄沙,如惊雷劈空般直扑城头。
那闪电并非天威,而是一匹通体赤红的宝马赤兔,它四蹄踏过之处,竟有火焰缭绕,所经的妖雾遇之便如冰雪消融,寸寸消散。
马背上,立着一个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的猛将,冠上明珠映着残阳,迸射出万道金光。
他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戟身寒芒如秋水,戟锋之上,一缕浩然罡气盘旋缠绕,所过之处,周遭浓郁的黑紫色妖气竟被生生撕裂,露出一片清明。
“妖贼休狂!吕布在此!”
一声暴喝,如九霄惊雷炸响,声浪滚滚,竟将前排妖鼠震得七窍流血,翻身栽倒。
吕布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通灵,人立而起,前蹄踏下,一抹赤焰扩散,将周遭攀上城垛的鼠骑们烧成焦炭。
紧接着,吕布纵马跃起,方天画戟携着开天辟地之势横扫而出。
一道数丈长的赤色罡气匹练,如银河倒悬,划破昏暗的天际,朝着冲在最前的数百名鼠骑劈去。
罡气过处,妖气寸寸溃散,那些鼠骑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拦腰斩断。
黑紫色的妖血溅落地面,竟滋滋作响,烧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连那些从尸身中窜出、想要四散奔逃的红眼妖鼠,也被罡气馀波扫中,瞬间化为飞灰。
青鼠妖王轲比能正在城头肆虐,见状完全不惧,反而身形连闪接近了吕布。
这青鼠妖王轲比能,出身大有来头,本是西天灵山雷音寺佛前香案下一只偷食灯油的灰鼠。
也不知为何灵山有这么多老鼠,个个偷吃灯油都能活下。
彼时如来佛祖讲经说法,佛光普照灵山,这青鼠日日潜伏案下,听经闻法,竟也得了几分慧根,修出人形。
他身怀佛性灵光,又在阴山深处寻得一处极阴之地,吸纳百年妖气,褪去凡鼠之身,化作青毛巨鼠,自称青鼠妖王。
与无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一般,沾了佛门气运,既能借佛性灵光隐匿妖气,又能驱使万千妖鼠,盘踞一方。
他本在佛祖灯下修行,却接到佛祖法旨,言人间太平道是变量,叫他下凡前来除了。
青鼠妖王轲比双手合十,声音却沙哑如鼠嘶:“吕布小儿,真当我妖族无人?”
话音未落,它猛地张口喷出一团佛妖相融的青光。
那青光里,既有佛门般若佛光的清净之力,又裹挟着妖族千年修炼的阴煞之气,二者交织缠绕,化作数道丈许长的青芒,如利刃般直刺吕布周身要穴。
佛光本是妖邪克星,可这青光却反其道而行,竟能吞噬武道罡气,所过之处,连赤兔马周身的金色罡风都在滋滋消融。
凌帆躲在战场边缘,看到如此一幕,忍不住赞道:“不愧为如来佛祖,竟如此之快寻到了对付武道之法。”
赤天民典武道讨巧借人道之气可灭万法,可是这青鼠妖王此时统领一族,身上也背负着人道气运,双方抵消之下,只能凭借真本事对敌。
凌帆嘴里说着赞叹之语,眼中异彩连连,看着战斗的双方,逆天悟性飞快的转动,很快就颇有所得。
吕布瞳孔一缩,对付着千年老妖不敢怠慢,方天画戟横扫,戟锋之上赤色罡气暴涨,凝成一道百丈长的戟芒,如天河倒悬,劈向青芒。
“好个妖孽!”暴喝声中,戟芒与青芒轰然相撞。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佛妖青光与武道罡气剧烈对冲,迸发出的气浪竟将城楼上的砖石掀飞,雁门关的城墙都在瑟瑟发抖。
青鼠妖王借力倒飞,落在城头一角,它周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