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环眼圆睁,吼声如雷:“尔等鼠辈,也配称义军!再不退去,老张一矛戳穿你们的肚皮!”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寒光凛冽,刀背拍在一个劫掠布匹的士卒肩头。
那人惨叫着瘫倒在地,兵器脱手飞出,怀里的锦缎散落一地。
关羽丹凤眼微眯,声沉如钟:“汉室倾颓,百姓已苦不堪言,尔等还要雪上加霜?”
他话音未落,便有七八名乱兵持戈围来,叫嚣着要将三人剁成肉泥。
关羽长刀横扫,戈矛断裂之声此起彼伏,乱兵们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断砖上,再也不敢上前。
刘备则牵着战马,走到瑟瑟发抖的老妇身旁,将自己行囊里仅剩的半袋干粮递了过去,温声道:“老夫人莫怕,有我等在,定护你周全。”
他转头看向那些面露惭色却仍不肯撒手的乱兵,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痛心:“诸君,我们举兵讨董,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重见天日,而非让他们再陷水火。
若连这方寸之地的百姓都护不住,又何谈匡扶汉室?”
一些乱兵听了这话,面露愧色,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财物,低着头往营中退去。
可仍有不少人被贪欲冲昏了头脑,仗着人多势众,从四面围了上来,在她们心中当兵就是为了发财或者生存,这洛阳的百姓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刀枪剑戟的寒光映着残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备摇头叹息,挥手间长剑如龙吟,震退士兵带着幸存百姓回到了自己营地。
另一边,曹操下令亲兵鸣锣聚将,又派人飞马传信给袁绍,恳请盟主整肃军纪。
崇德殿内觥筹交错,袁绍醉眼朦胧地搂着美人,高谈阔论着讨董的功绩,全然忘了那远在长安的董卓,更忘了流离失所的天下苍生。
袁绍与韩馥、孔伷等诸候推杯换盏。
殿内燃着名贵的龙涎香,丝竹之声靡靡绕梁,舞姬们身披薄纱,踏着碎步旋舞,将满殿内的酒气与脂粉气搅作一团。
袁绍醉眼惺忪,一手搂着美人,一手擎着玉杯,听得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眉头不由拧了拧。
未等他发话,一名亲兵已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单膝跪地,高举着一封染了尘土的急信:“盟主!曹将军急报!
洛阳城内……城内乱兵烧杀抢掠,百姓哀嚎遍野,恳请盟主速发将令,整肃军纪!”
帐内的丝竹声骤然停了,舞姬们怯生生地退到一旁。
韩馥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嗤笑道:“孟德也忒较真了。
些许残民,抢些财物算什么?
我等将士征战辛苦,拿些东西犒劳自己,天经地义!”
孔伷也附和着点头:“韩刺史所言极是。
如今董卓西逃,天下无主,谁占了地盘,谁得了珍宝,便是谁的。
盟主何必为了几个草民,扫了众将士的兴?”
此二人的地盘被太平军占领,现在无立锥之地,只能跟在袁绍身后阿腴奉承,以求得安生之地。
袁绍捏着那封急信,指尖沾着酒渍,竟连拆开的心思都没有。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亲兵,又扫过帐内诸候们不以为然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曹操啊曹操,”他将急信随手丢在案上,案上的酒盏被撞得叮当作响,“你倒是会装模作样。
真以为凭着几句匡扶汉室的空话,就能让天下人敬你?”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抬手拍了拍掌,又让舞姬们重新起舞。
丝竹声再次响起,掩盖了亲兵的叹息,也掩盖了洛阳城内百姓的哭嚎。
“传令下去,”袁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耐,“曹军若要护民,便由着他们去。
其馀各部,各守营寨,不得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