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痛绝。
黄巾昼伏夜出,劫掠州府粮仓,杀得郡县官吏闻风丧胆。
这边刚平定了兖州的伪军营啸,那边并州的降卒又反,官兵疲于奔命,往往刚扑灭一处烽火,身后又烧起一片狼烟,中原大地被搅得鸡犬不宁。
祸不单行,凉州的羌胡部落也趁机扯旗反叛。
羌人铁骑如疾风,掠过河西走廊,烧杀掳掠,直逼陇西郡。
那些披着兽皮、弯刀雪亮的羌胡勇士,策马冲入关隘时,连孩童都举着弯刀跟在马后。
所过之处,村寨化为焦土,百姓或被掳为奴隶,或死于刀下,陇西的官道上,饿殍遍野,流民如潮,纷纷往关内逃难,哭喊声震天动地。
边关的急报雪片般飞入洛阳,每一封都染着血色,每一句都催着军费。
平叛要粮,要兵器,要战马,可国库早已被红巾之乱掏空,空荡荡的府库里,连皇帝的御膳都要缩减开支。
刘宏急得坐立难安,朝堂之上,大臣们吵成一团,有人哭着请陛下削减后宫用度,有人咬牙提议加征赋税。
可后宫的脂粉钱动不得,百姓的骨髓早已榨干,哪里还有馀钱?
就在满朝文武束手无策之际,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却凑到灵帝耳边,献上了一条“敛财妙计”。
“陛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那些士族豪强、富商大贾,哪个不想攀龙附凤,谋个一官半职?”
张让弓着腰,声音尖细却字字钻心,“不如开个‘西园卖官所’,明码标价,郡守、县令,乃至朝中九卿,皆可作价售卖。
有钱者买官,陛下得钱,两全其美啊!”
皇帝本就贪财如命,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应允。
于是,洛阳城的西园里,竟真的挂起了官爵价目表。
郡守二千万钱,县令四百万钱,连三公这样的宰辅之位,都能卖到五千万钱。
更荒唐的是,买官者还能讨价还价,若有人家财不足,竟可赊帐上任,待搜刮够了民脂民膏,再连本带利归还。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正直的士大夫捶胸顿足,痛骂阉宦误国,可挡不住那些富商豪强趋之若务。
一时间,西园门前车水马龙,行贿者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