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被柳玄鹄看得清清楚楚。
回到柳府,柳玄鹄借口感谢无心救命之恩,单独将他邀至书房。
“你的身体,当真不会受伤?”
柳玄鹄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眼神死死盯着无心的手臂。
无心随口应道:“大概是活得久了,皮糙肉厚,伤了也能很快好。”
说着,他故意拿起桌上的剪刀,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鲜血刚渗出,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转瞬即逝的红痕。
柳玄鹄瞳孔骤缩,呼吸骤然急促,猛地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书架,书籍散落一地。
他自幼体弱,被绝症折磨得日夜难安,寒窗苦读十馀年,却随时可能撒手人寰,对生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刻入骨髓。
而无心拥有的不死之身,在他眼中竟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那是他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触及的东西。
“不死……竟然真的有不死之身……”
柳玄鹄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嫉妒、羡慕,还有一丝疯狂的执念。
柳玄鹄看着无心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凭什么有人视永生为枷锁,有人却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那一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要长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摆脱这短命的宿命。
无心并未察觉柳玄鹄的异样,只当他是震惊于自己的体质,闲聊几句便转身离去。
他刚走,柳玄鹄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剪刀,指尖划过刀刃,眼神阴鸷而坚定。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竟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狠戾。
为了永生,他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的准备。
戏楼风波平息后,长安的夜多了几分静谧。
无心坐在柳府庭院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片落叶,望着天边残月出神。
凌帆和柳青鸾在一旁赏月,不时耳语几句,情爱溢于言表。
凌帆见无心一人枯坐,对着柳青鸾说了几句,端着一壶热茶走来,见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倦怠,轻声问道:“你求死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好好活一次?”
无心转头看他,忽然笑了:“活一次?我已经活了太多次。
朝代更迭,亲友离散,我看着他们生老病死,自己却永远停在原地,这活着,比死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