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香,心中一动。
他走近几步,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轻声道:“三七,你的汤,一定是世上最好喝的。”
而那株曼珠沙华,在汤香与泪水的滋养下,竟悄悄抽出了一抹艳红的花苞,在八百里沙海的寒风中,透出了勃勃生机。
凌帆见花要开了,露出满意的笑容,等侯良久终要结出果实。
照料曼珠沙华成了两人每日的必修课。
长生带来人间的花肥,耐心教三七分辨土壤干湿,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碰到花茎时动作轻柔,三七便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松土、浇水,生怕碰坏了那好不容易抽出的嫩芽。
有一次,黄沙卷着碎石砸向花株,长生下意识地挡在前面,后背被石子划出道血痕,三七急得眼框通红,笨拙地想用衣袖给他擦拭,却被长生笑着按住:“无妨,一点小伤。”
他望着她慌张的模样,眼底的温柔象要溢出来,“只要这花能开,只要你能开心,这点伤算什么。”
可这份甜蜜里,藏着长生不敢言说的秘密。
他最初日日来黄泉,并非全是心甘情愿,而是受师父陈拾所托,要打探孟婆庄的底细,伺机接近阴卷。
那本掌生死轮回的至宝,唯有孟婆出嫁之日才可请至黄泉,陈拾要借他的手,勾去自己的名字以求长生。
而长生心里,还记挂着师父口中“病入膏肓”的师姐花凝雪,他以为自己来此,是为了将来能借阴卷给师姐改命。
直到那日,他给三七讲起人间的姻缘,说“真心喜欢一个人,便是愿为他赴汤蹈火”,三七眨着澄澈的眼睛问他:“长生,你有真心喜欢的人吗?”
长生愣住了,脑海里闪过师姐的面容,却又立刻被三七憨傻的笑脸复盖。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孟婆庄的冷清,习惯了三七的依赖,习惯了给她讲人间趣事时,她眼里闪铄的星光。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里的安宁,越来越舍不得看到三七难过,那份最初带着目的的接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长生忽然不再来孟婆庄了。
第一天,三七以为他路上耽搁。
第十天,她开始坐立难安,熬汤时频频走神,木勺几次敲到锅沿。
第三十天,院子里的曼珠沙华在她的照料下竟悄悄绽放,艳红的花瓣在黄沙中格外夺目,可那个承诺要陪她看花海的人,依旧杳无音频。
凌帆见了,叹息道:“真果未开,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