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段小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光芒象是被冷水浇灭,迅速黯淡下去,“玄奘,你告诉我,究竟是佛规束缚了你,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为你舍身挡猪妖,为你牵肠挂肚,你就这般铁石心肠,连一丝回应都不肯给我?”
“我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玄奘想解释,喉咙却象是被堵住一般,千言万语说不出口。
他在乎她,比自己承认的更在乎,可“出家人”的身份,“普度众生”的使命,象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让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段小姐看着他为难的模样,眼中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
她猛地伸出手,从玄奘怀中抽出那本“儿歌三百首”,书页因被反复摩挲,边缘已有些磨损。
她举起经书,指着它质问道:“就因为这本破经书?就因为你所谓的‘大爱’?
你连身边人的爱都不敢接受,连眼前人的安危都不敢守护,还谈什么普度众生?
你的慈悲,难道只对着陌生人,就不能分我一丝半毫?”
话音未落,她双手用力,“撕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经书被撕成两半,纸屑如蝶般飘落。
玄奘惊呆了,瞳孔骤缩,他望着散落在地上的书页,上面是师父的手书,是他的信念,是他前行的动力,就这般被段小姐撕毁了。
他又惊又怒,声音都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你怎能如此!这是师父的心血,是我降妖的根本!”
“我怎能如此?”
段小姐红了眼框,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声音带着哭腔,“是你逼我的!陈玄奘,你一次次推开我,一次次无视我的心意,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到我的真心?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
说完,她猛地转身,红衣如流星般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玄奘愣在原地,手中还攥着那半本残破的经书,指腹摩挲着撕裂的边缘,心中又痛又乱,象是被刀割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另一边看热闹的小唯和彩雀,忍不住同时痛呼出声。
“这傻和尚怎么就不知道段小姐的心意,人家都不求什么,也不给个说法,真是个榆木脑袋。”
“气死我了,我要把那玄奘抓起来,吊起来打上三天三夜,给段小姐出气。”
凌帆无奈揉了揉额头,把两个暴怒的小猫搂入怀中,轻声安抚道。
“你们就消停点吧!不要想干预别人的感情。”
五形拳三人也被撕书的声响吵醒,见状纷纷嘲笑起来。
“看来是情场失意啊,连吃饭的家伙都被撕了,还谈什么降妖?”
“我看他还是早点回去当和尚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是,拿着本儿歌就想降妖,真是痴心妄想。”
玄奘充耳不闻,望着段小姐离去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象是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连篝火的暖意都无法驱散那份寒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玄奘便独自一人继续向五指山前行。
没有了段小姐的陪伴,林间的路显得格外漫长而孤寂,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带着萧瑟。
他一路走,一路想起段小姐的笑容、她的调侃、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她撕毁经书时泛红的眼框,还有她掌心的温度、锦盒的暖意,心中的悔恨与思念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跟在身后的凌帆三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彩雀有些怜惜的道:“明明互相相爱,却因那些佛家戒律只能分开,我看这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彩雀挽着凌帆的骼膊,一脸坚定的道:“凌帆我以后要废了这什么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