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后退一步,双手合十,口中急促地念道:“阿弥陀佛!”脸色却涨得通红,额上渗出冷汗。
他看着那对母子,又看了看身旁静静盘卧的青白二蛇,手中的佛珠突然发烫,灵光闪铄。
这串吸收了两百年佛荫的佛珠,竟在此时与白蛇身上的善意产生了共鸣。
法海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错怪了两蛇,可“人妖殊途”的念头仍在作崇。
“你们虽行善举,却终究是妖。”法海沉声道,目光复杂地看着两蛇,“今日念在你们护佑生灵,暂且饶过你们。”
他抬手将手中的佛珠掷出,佛珠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落在泥地上,“此珠沾染佛荫,可助你们修行化形,日后若再为恶,定不饶恕!”
法海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禅杖点地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他逃也似的冲出竹林,耳边还回荡着婴儿的啼哭与雨声,眼前却挥之不去产妇赤裸的躯体与白蛇温柔的眼神。
当晚,法海在金山寺禅房打坐,试图平复心绪,可那些画面却愈发清淅,甚至化作妖娆的虚影在他眼前晃动。
他体内的欲望被这原始的生命力唤醒,化作一只只光溜溜、长着尾巴的“心魔”,在佛前扭来扭去,讥讽道:“色戒色戒,有色不戒!”
法海怒不可遏,挥杖便打,却发现这些心魔皆来自自身,越打越多。
禅房内的蒲团突然无故起火,火苗舔舐着他的僧袍。
法海猛地惊醒,满头大汗,看着燃烧的蒲团,口中喃喃道:“这是魔障……定要除之!”
凌帆一路跟随,见青白二蛇,嘴角勾起笑意,身体一晃本体闪现,又分出一个分身跟随踉跟跄跄离去的法海。
看着他体内隐隐透出的妖气,“这修行修的都忘记了自己的本体,佛法还真是恐怖啊!”
在凌帆的神眼之下,这法海本体是一只漆黑大蟒,已经变得头角峥嵘,随时都要化龙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谁点化他化作人身,还封印了他的记忆,让他成为了佛家子弟,一路降妖除魔,还真是有些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