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里武松晚归,她早把炭火盆烧得通红,递上暖手的姜汤,语气柔得能化开冰雪:“叔叔这会才回来,等的奴家好心焦。
外面好大的雪,快烤烤火暖暖身子。”
她不再直呼武大郎的名字,张口闭口都是“你哥哥”,刻意拉近与武松的距离,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殷勤。
武松心中好似也被柔情融化,对她的照顾虽只以“嫂嫂费心”“多谢嫂嫂”回应,举止恭谨,从不多言。
可心中也不时叹息,要是早遇到就好。
潘金莲不知,觉得对方推脱,见状,决意主动出击。
一日雪过天晴,她趁武大郎被自己催着早出摊,特意买了酒肉,在武松房里生起炭火,独自站在帘下等他归来,心中暗忖:“我今日着实撩斗他一撩斗,不信他不动情。”
武松踏雪进门时,她忙迎上去拍掉他肩头的雪,把温好的酒筛满,端到他面前:“叔叔先喝杯暖酒,等哥哥回来再开饭。”
酒过三巡,潘金莲开始试探。
她先抱怨武大郎“不解风情”,又夸武松“英雄气慨,世间少有”,说着便往武松身边凑了凑,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骼膊。
武松立刻往旁挪了挪,端起酒杯掩饰局促。
潘金莲见状,索性更进一步,又筛了一盏酒,自己先呷了一口,再双手捧到武松面前,声音柔媚:“你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她刻意省略了“叔叔”的称呼,只用一个“你”字,把心意挑明在暖酒的热气里。
这话刚出口,武松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酒水溅得满地都是。
他慌张的道:“嫂嫂休要恁地不知羞耻!”
潘金莲被他吼得脸色通红,又羞又怒,强撑着辩解:“我自作乐耍子,不值得便当真起来,好不识人敬重!”
转身逃进厨房时,眼泪已忍不住滚落。
她自认不是轻贱的女子,只是不知为何,对他一见钟情,却没料到武松竟如此决绝。
可她仍未死心,待武松要去东京公干、买酒食来辞行时,她还以为是武松回心转意,赶紧重匀粉面、再整云鬟,换上艳色衣服出门迎接。
武松心中也有羞愧,远远瞧见不敢直视,不告而别直接走了。
潘金莲也见他远去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知他心中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