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酣睡的贾母,有些怜惜的说道。
薛宝钗抓着贾母的手,“她也只是个女人,可惜大爷们不争气,不然怎会让她在老年还颠沛流离。”
“以后我们徜若生了孩子,却不可再重蹈复辙!”
黛玉闻言,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贾母来到王府之后,好似回到了曾经的时期。
姑娘们围绕在身边,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几位男丁被凌帆安排在外宅,并没有同入王府,在王府之中老太太见到了秦客卿、尤氏,人老成精心中已有计较。
但现在贾府依托于逍遥王府,此事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纨在此期间也常常来府,贾母每次都拉着她手,嘱咐她一定要督促好贾兰读书。
一切都好象走上了正轨,可是贾母一日却是一病不起。
那日为了表示诚心,徒步走到王府,却是被彻骨的寒气钻透了的。
起初只是夜里咳嗽,咳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象片枯叶,后来连清晨的稀粥都咽不下。
刚喂进嘴里,没等往下滑,就伴着腥气吐出来,沾在素色的枕头上,象一朵朵惨淡的红梅。
凌帆也为她治过,如果不动用超凡能力,此病无药可医。
因为这是人之寿尽。
贾母整日躺在的炕上,眼神越来越浑浊,连宝玉凑到跟前,都要愣半晌才认出。
可只要一抓住宝玉的手,就不肯松开,反复问:“宝玉啊!……你要争气啊!宝玉……你要争气呀!”
宝钗和黛玉轮流守着,宝钗负责煎药,药罐在小炉上熬得“咕嘟”响,药香飘满了屋子。
可贾母喝进去的药,十成里倒有九成吐出来。
黛玉则坐在炕边给她擦手,贾母的手瘦得只剩骨头,皮肤松松地裹着,像老树皮。
黛玉擦着擦着,眼泪就掉在她手背上,贾母却没知觉,还在喃喃着“宝玉”。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瓦上的声音。
贾母突然睁开眼,眼神竟清明了些,她抬手拍了拍琥珀的骼膊,声音轻得象蚊子叫:“把……把你爷爷的牌位抱来……再叫他们都来……”
琥珀赶紧把贾代善的紫檀木牌位从里屋抱来,贾母来到王府之时,什么都没带就把牌位带来了。
牌位上还沾着点香灰,她用绢帕擦了擦,轻轻放在贾母枕边。
宝钗也快步去叫人。
宝玉听见“老祖宗要见”,鞋都没穿好就往王府跑。
三春眼下正守在偏房,闻讯也提着裙摆赶来。
邢夫人、尤氏、秦可卿等人也陆续到了,挤在炕边,屋里瞬间被沉重的气息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