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他认识,不仅认识,两人还有过私下的往来,甚至还一起分过赃款。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邸报的一角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他接着往下看,越看越心惊:苏州知府、扬州通判……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牵连。
更让他胆寒的是,邸报末尾还附了一道皇帝的朱批:“近来贪腐之风盛行,朕必严惩不贷,凡涉案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彻查到底!”
他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这他比谁都清楚。
而他更清楚,他背后的贾府和薛家,那底子更是脏得没法看。
“等等!薛蟠此前被安排进入边军,家中一应事务都交给新娶的媳妇,宝钗又嫁给了受宠的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所关联。”
不过贾家却是没救,贾赦逼死石呆子,还有那水月庵的丑闻……桩桩件件,哪一件揪出来都足以满门抄斩!
他仿佛已经看到,冰冷的锁链正在向自己伸来,抄家的官兵已经在府门外集结。
“来人!”
王子腾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快!把我那只赤金镶玉的烟壶拿来!再备车,我要立刻去见逍遥王!”
他是最近刚回京城,期间就发生了众多事情,还未真的拜见那个逍遥王爷,此人所行之事现在看来确是深谋远虑。
他虽和北静王关系莫测,此时第一时间却是想去求见逍遥王,希望在他那里能够得到答案。
如果不行只能去求北静王,只不过他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是苟延残喘。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去疏通关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试试。
管家匆匆取来烟壶,又赶紧去备车。
王子腾抓起烟壶,快步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佝偻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