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黄肌瘦,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徨恐和不安。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落魄,但依稀能看出往日的体面。
守门的小厮见他们形迹可疑,便提着棍子,带着一脸的不耐烦走了过去,大声呵斥:“嘿!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是贾府的大门,不是你们这些叫花子蹲的地方!
赶紧滚开,别在这儿碍事!”
为首的中年汉子赶紧挣扎着站起来,陪着小心翼翼的笑脸,声音沙哑地低声说:“小哥,麻烦您通禀一声,我们是江南甄府的人,有天大的急事求见贾府的老爷。
我们……我们是来投奔的。”
“甄府?”
小厮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他当然知道江南甄府,那是和贾府世代交好、齐名的大家族。
可眼前这些人,怎么看都象是逃难的难民。
他将信将疑,但还是不敢怠慢,转身快步走了进去通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贾政耳中。
他正在书房里对着帐本发愁,贾府的亏空象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本来还有薛家能够支持,可此时薛家却被夏金桂搞得乌烟瘴气,当家的薛蟠还脑袋有坑去当了丘八。
导致暗中的一些关系被切断,一时之间亏空变得无处填补。
听说是甄府的人来了,贾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赶紧让人把他们带到僻静的外书房,生怕被太多人看到。
几个甄府的仆人被带到了外书房。
他们一见到贾政,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抱着贾政的腿嚎啕大哭起来:“贾大人!
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我们甄府……甄府没了!
被抄家了啊!”
“什么?!”
贾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们,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颤斗:“你……你们再说一遍?甄府怎么会被抄家?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为首的仆人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
前几天,宫里突然派了大队人马下来,说是我们家老爷贪赃枉法,还私通外官,犯了滔天大罪。
不由分说就把府里的人都抓了起来,男的发配,女的为奴,家产也全部抄没了。
我们几个人是趁着混乱,拼死才逃出来的,一路风餐露宿,乞讨才到了京城。
求贾大人念在我们两家世代交好的情分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