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亲自去劝她,保管一说就成!”
虽说打定了主意,但邢夫人心里没底,想找个帮手,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媳王熙凤。
她知道凤姐能说会道,在府里人面也广。
一天,她特意趁王熙凤不忙的时候,拉着她的手,神秘兮兮地把贾赦想纳鸳鸯为妾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恳切地说:“凤丫头,你看这事,你能不能帮着娘去劝劝鸳鸯?
你年纪轻,跟她们小丫头好说话。”
凤姐何等精明,一听就知道这事根本成不了。
她心里门儿清:“鸳鸯那姑娘看着温柔,骨子里比谁都刚烈。
而且贾母一刻也离不了她,怎么可能舍得把她给贾赦。
再者说了,自己那冤家还盯着鸳鸯,几次讨要不成,却也没有放弃。”
但她又不敢直接拒绝邢夫人,毕竟是自己的便宜婆婆,自己却还是要待在贾府。
于是,凤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语气却十分委婉地应付道:“哎呀,我的好太太,这事可使不得!
这么大的事,哪能让我一个晚辈去开口。
您是她的主子奶奶,亲自去说才显得有诚意,有分量嘛。
再说了,鸳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咱们做晚辈的,还是先看看老太太的意思才好,别自作主张,回头再惹老太太不高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邢夫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邢夫人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无可奈何。
她知道凤姐说得有道理,只好打消了拉帮手的念头,决定自己亲自去找鸳鸯。
邢夫人特意挑了一个贾母去清虚观打醮、鸳鸯轮休在家的时机。
她来到鸳鸯的住处,只见鸳鸯正坐在窗边做针线,绣的是一方帕子,上面的兰花栩栩如生,也不知给谁绣的。
邢夫人干咳了两声,走了进去。
鸳鸯连忙起身行礼:“太太怎么来了?快请坐。”
邢夫人在椅子上坐下,眼神有些飘忽,先假意嘘寒问暖:“你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了,手又这么巧,绣出来的花儿跟真的一样。
老太太真是没白疼你,把你调教得这么好。”
她说了半天无关痛痒的客套话,才慢慢吞吞地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