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听着只觉心中震撼,本以为贾府风光无限,谁知内里却是表面光鲜,和平常家一样都得举债度日。
晴雯不知道,由于有着凌帆插手,王熙凤都是按章办事,也不以权谋私,早前的一些勾当凌帆也慢慢帮助清理首尾。
现在所有的债务都是记在贾政帐上,王熙凤只是一个经手人罢了,她也学聪明不想再当白手套。
平儿从藕香榭回来,刚到凤姐院门口,就见院里站着几个人。
刘姥姥牵着板儿,身边陪着张材家的、周瑞家的,地上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里面装着新晒的枣子、滚圆的倭瓜,还有一捆捆带着露水的野菜,沾着些泥土,透着乡下的鲜活气。
刘姥姥一见平儿,忙不迭地把板儿往身后拢了拢,自己往前凑了两步,满脸堆着笑问好:“平姑娘好啊!
我们一早就往这边来,想着给姑娘奶奶们送点新鲜东西,没敢惊动。”
说着又指了指地上的口袋,“今年天遂人愿,地里的粮食多打了两成。
这倭瓜、枣子都是头一茬摘的,甜着呢!野菜也是刚从坡上剜的,没打药,姑娘们要是想换换口,开水焯了拌点香油就好吃。”
周瑞家的在一旁帮腔:“姥姥特意挑的好的,说给老太太、太太们尝尝鲜,也是一片心意。”
正说着,几人聊起方才藕香榭的螃蟹宴,刘姥姥咂着嘴问:“听说方才姑娘们吃的螃蟹,是从江南运过来的?”
有人应了声“是”,还说了螃蟹的价钱、配的酒菜。
刘姥姥算了算,忽然睁大眼睛,伸出手指比划:“这么说,这一顿饭,连螃蟹带酒带菜,得二十多两银子?
我的天爷!
这够我们庄户人家男女老少,省吃俭用过上一整年了!”
语气里满是震惊,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局促。
说着天就渐暗了,刘姥姥摸了摸板儿的头,起身要告辞:“天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出城,晚了城门关了就走不了啦。”
周瑞家的见状,忙说:“姥姥别急,我去问问二奶奶的意思,要是晚了,住一宿也使得。”
说着就往凤姐屋里去,凤姐躺在内堂,听着报告,声音慵懒的说道:“今儿晚了,就让他们住一下吧。”
“凤姐难得菩萨心肠,这些远亲竟还看得上!”凌帆却不知何时也在屋中,二人靠在一起揶揄道。
“说的好似我是什么蛇蝎心肠的妇人,早年不是为了操持家事,我才不想干那肮脏事。”
凤姐轻拍怪手,两人越加的胆大,原只是在逍遥楼私会,现在却是堂而皇之进入家中。
刚刚螃蟹宴结束,凌帆说是告辞离开,却是转道就进入了凤姐屋中。
凤姐回来一看,先是一惊,后是一喜,两人很快就耳鬓厮磨。
不久外面传来吵闹声,才有上面事情,不然干柴烈火早就燃烧。
周瑞家虽觉得凤姐声音有异,却也没多想,不多时回到刘姥姥处笑道:“二奶奶说了,今儿晚了,让姥姥和板儿住下,明儿再走。
巧了,老太太刚还问起姥姥呢,说想瞧瞧你,这就引你过去。”
平儿听了,忙找了块干净帕子,给刘姥姥擦了擦手上的灰,又帮板儿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才笑着说:“姥姥跟我来,咱们慢慢走,别慌。”
说完匆匆瞥了一眼屋子,心中暗道,两个不知羞的,好要我来遮掩。
随后便和周瑞家的一左一右引着刘姥姥,板儿紧紧攥着刘姥姥的衣角,一步一挪地往贾母的荣庆堂去。
一路上刘姥姥还不住地念叨:“可别给老太太添麻烦,我这粗手粗脚的……”
刘姥姥见到贾母,忙请安,称贾母为“老寿星”,贾母则称她为“老亲家”。
贾母问刘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