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安保的五堂主额头冒汗:“监控系统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出现短暂干扰,持续时间约三十秒。
值班人员以为是例行设备波动,没有立即上报。等他们调取备用记录时,入侵者已经……”
“已经在我儿子的别墅里,打开了我儿子的保险箱,拿走了白家三十年的秘密。”白老爷子接过话。
每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地上,“然后从游泳池跳水,众目睽睽之下跑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二十八个人,全副武装。对方呢?根据现场痕迹判断,就一个人。结果呢?”
五堂主的汗流进眼睛,但他不敢擦:“对方……对方战术素养极高,车我们的人打不过。”
“所以现在,杀了明远的凶手,偷走白家内核机密的小偷,开着白家的车,在缅甸内逍遥?”
白老爷子重复,声音平静得可怕。
会议室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只是追杀与反追杀的问题了。
这是羞辱,是踩在白家脸上跳舞,是把白家几十年创建的威严和恐惧,一寸寸撕碎给整个东南亚看。
“父亲。”白明辉忍不住开口,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去。
“让我带人去追!缅甸就那么大,他们跑不远!我可以调集所有堂口的人手,封锁所有道路……”
“然后呢?”白老爷子打断他。
“然后让所有人知道,白家被几个人耍得团团转,需要倾巢而出才能抓几只老鼠?”
白明辉噎住。
白老爷子的手抬起来,指着屏幕:
“现在,这几个老鼠,在悬赏令发出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不但没逃,反而摸进了明远的别墅。
打开了白家最内核的保险箱,拿走了能让我们所有人掉脑袋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告诉我,如果你们是圈子里的人,是那些在暗网上看热闹的雇佣兵、杀手、黑帮,你们会怎么想?”
没人敢回答。
“你们会想:白家老了。白家不行了。白家连自己的老窝都守不住,凭什么还在金三角称王称霸?”
白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
“然后就会有人开始动心思,开始试探,开始想——是不是该换个人交保护费了?是不是该抢一抢白家的地盘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地下世界的秩序创建在恐惧和实力之上。
一旦恐惧消失,实力被质疑,崩塌就开始了。
“所以。”白老爷子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象一头随时会扑出的老狮。
“我们要做的,不是调集所有人去追几只老鼠。我们要做的,是告诉整个东南亚——”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白家,还是那个白家。”
凌晨2:30,白家庄园主楼天台。
这里平时是白老爷子打太极、养兰花的地方,但今夜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五台卫星通信设备架设起来,八个操作员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巨大的显示屏分割成十几个画面:城区地图、湄公河水系图、边境口岸监控、甚至还有几个地下论坛的实时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