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扩散。
零。归零吗?
原来欠的债,真的要还。
黑暗吞没了一切。
钟楼顶层。
苏婉松开扳机,手指离开扳机护圈。
“命中。”她对着喉麦说,声音依旧平静。
“确认命中。”张浩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干扰程序激活。停车场报警器已触发,路灯电路瘫痪三十秒,虚假枪击报告已发送。王猛开始制造次要干扰。”
苏婉的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十秒,狙击枪拆解成七个部分,装入琴盒。
二十秒,她和李伟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三十秒,他们冲进排水渠,李伟激活摩托艇,引擎低沉轰鸣。
摩托艇顺流而下,夜色成为最好的掩护。
苏婉回头看了一眼。三点二公里外,晚会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但方向混乱——张浩的虚假报告起了作用。
此刻的林凡就站在张浩的身后,他通过监控亲眼看着白明远中枪,亲眼看见其倒在地上。
自然也清楚,对方绝对是看见了那个荧光零。
这个标记,是林凡故意留下的。
他要让归零小队慢慢的被世人记住。
傍晚6:31,皇家兰花酒店门前广场。
尖叫声还没有停歇。
舞台像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恐慌以白明远倒下的身躯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
有人呆立原地,有人抱头蹲下,更多人开始向四面八方奔逃。
红毯被踩得皱成一团,兰花盆栽被撞翻,泥土和花瓣混在一起,又被无数只脚碾进地面。
吴吞跪在白明远身边,手指死死按着那个可怕的伤口。
但温热的血还是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浸透了白色西装,在地上漫开,象一朵不断扩大的暗红沼泽。
他抬头嘶吼:“救护车!叫救护车!”
但更可怕的是那个发光的标记。
就在血泊边缘,那个荧光的“零”字静静躺着。
化学药剂在空气中氧化后发出的磷光,在渐深的暮色中幽幽闪铄。
象一只嘲弄的眼睛,看着这一切混乱。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鬼东西?!”市长被人搀扶着,手指颤斗地指向那个标记。
没有人回答。
保镖们如临大敌,枪口慌乱地指向各个方向,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无人机在头顶嗡嗡盘旋,但操作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
“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开枪的人在哪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不止一个方向——东面、西面、北面都在响。
而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