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刚点头,看向林凡:“回家后,有什么打算?”
林凡睁开眼睛,望向北方——祖国的方向。
“先睡一觉。”他说,“然后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你们还准备留在这里吗?可白家现在正在到处找你们,加之此次捕捉糯卡,你们的行踪应该差不多暴露了。”高刚提醒道。
“无妨,我们心中有数,更何况,这件事情,我们还非做不可!”
“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高刚有些好奇。
然而,林凡并不准备打算说出来,而是淡然一笑。
“快了,到时候你看新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撕扯着河畔的芦苇,也将高刚最后的话语吹散在湄公河潮湿的空气里。
“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高刚半个身子探出机舱,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微突。
“国内会给你们请功,那笔佣金之外,还有”
“高队。”林凡抬手打断,沾着血污与泥泞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们的还没。”
他说“我们”时,身后那五个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的人十分安静,无人对林凡的话有异议。
高刚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片刻。
这个并肩作战了两昼夜的男人,此刻眼中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完成任务后的松懈,不是劫后馀生的庆幸,而是一种静待燃烧的冷火。
“小心。”最终,高刚只说出这两个字,缩回机舱。
舱门闭合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河滩上的六人。
直升机拔地而起,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河滩上只剩下湄公河亘古的水声。
“堡垒,伤怎么样?”林凡转身,第一个问的却是王猛的伤势。
“死不了。”王猛咧嘴。
“高队他们临走的医疗兵给缝了十三针,说再偏两厘米就伤到主动脉。”
“白家”两个字象一枚投入静水中的石子,让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冷凝。
“清点装备,十五分钟后撤离。”林凡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鼠标,扫尾做干净了吗?”
“所有电子痕迹已复盖三次虚假路径,物理痕迹”张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平板计算机的蓝光。
“按照老规矩,能带的带,不能带的就地焚毁。糯卡营地的服务器硬盘我做了物理粉碎,保证神仙也恢复不了。”
“很好。”林凡走到河边,蹲下,掬起浑浊的河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痛脸上细小的伤口,却也让人清醒。他抬头时,水面倒映出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