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啤酒开始发挥作用,长期压抑的猪仔们出现了短暂的松懈。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甚至敢小声说笑。
林凡保持清醒,小口喝着水,眼睛却象摄象机一样记录着一切。
他特别注意到安娜——她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观察,目光扫过围墙、守卫、摄象头
就在这时,强哥端着酒杯走向李伟。
“魁哥!”声音洪亮,带着夸张的热情。
“来,我敬你一杯!园区能有你这样的猛将,是豹爷的福气啊!”
李伟连忙起身,一脸徨恐:“强哥言重了,我就是个粗人,全靠豹爷和强哥提拔。”
两人碰杯,刀疤强却不急着喝,眯着眼睛:“魁哥来之前,在国内混些什么?怎么想到来我们这小地方啊?”
问题带着刺。周围几桌人都竖起耳朵。
李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强哥消息灵通啊。不瞒您说,我主要是做些帮别人看场子的活计。
但在那边得罪了人,刀了两个人,混不下去了。豹爷这次肯收留我,给口饭吃,我这人没别的,就知道知恩图报。”
简单直接,以力破巧。
强哥碰了个软钉子,脸色微沉,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好!知恩图报好!来,干了!”
一杯酒下肚,刀疤强压低声音,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不过魁哥,园区有园区的规矩。有些事,该谁管谁管,越界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是在警告李伟别插手他的权力范围。
李伟装傻,挠挠头。
“强哥说得对!我这就记着: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对不对?”
周围几个打手憋着笑。
强哥脸色更难看了,却发作不得,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宴会接近尾声,豹爷再次上台。
“今晚特别放风一小时!所有人可以在操场活动,但不得靠近围墙二十米内!”
长期被囚禁的猪仔们爆发出真正的欢呼。
人们涌向操场,象刚出笼的囚徒贪婪地呼吸着相对自由的空气。
林凡没有添加人群,而是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背靠墙壁,观察着一切。
他注意到安娜独自一人,在操场边缘缓慢踱步。
她的脚步看似随意,但林凡的作战经验告诉他——她在测量。
目光扫过围墙高度、铁丝网设置、探照灯转动规律、守卫巡逻间隔
这个女人在计划逃跑。
林凡觉得有趣。
几乎同时,他也注意到李伟站在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目光同样追随着安娜的身影。
“看什么呢?”阿勇突然凑过来,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去,随即露出猥琐的笑。
林凡收回目光,淡淡道:“随便看看。”
“我劝你别瞎看。”阿勇压低声音。
“听说她是强哥看中的人,上个月有个猪仔多看了她两眼,被剁了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