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几声“咯咯”的怪响，冲锋枪脱手掉落，身体抽搐着向后仰倒。
农庄前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硝烟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凡独立于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微微调整着呼吸，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再无威胁。
他身上沾染着敌人的血迹，宛若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那把普通的水果刀，正插在最后一人的咽喉上，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惊心动魄。
废弃货运站内。
死寂。绝对的死寂。
林锋和陈雪仿佛被定格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独立于尸骸之中的年轻身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陈雪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史前怪兽般的眼神。
上下打量着身旁同样陷入巨大震撼和迷茫的林锋，声音干涩、一字一顿地问道：
“林锋……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你弟弟……是干什么的？！”
包间的门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亲戚合力撞开，一群人惊魂未定地涌到走廊上。
楼下隐约传来的、与他们认知中鞭炮声截然不同的、短促而清脆的爆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恐惧。
但当他们想起之前的林凡——那个刚刚成年、平时看起来甚至有些散漫的侄子/外甥时，一种莫名的勇气和羞耻感油然而生。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不怕，我们这些大人怎么能怂？！
不知谁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保护孩子和女人！”。
一群人顿时热血上涌，抄起手边能找到的一切“武器”——油腻的扫帚、切水果的小刀、沉重的实木椅子。
甚至有个表叔不知从哪个墙角抠下来半块板砖——乱哄哄地就要往楼下冲。
然而，当他们真正冲到楼梯口，看清楼下大厅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时，所有的热血和勇气瞬间被冻结，化为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原本整洁宽敞的农庄大厅一片狼借，桌椅翻倒，杯盘碎裂。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姿态扭曲，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在这一片狼借和尸体中央，唯一站立着的那个人，正随意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污迹，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挺拔和……陌生。
那身影，怎么看都象是林凡！
“那……那是小凡？”一个姑姑捂住了嘴，声音颤斗，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另一个姨父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简直比最离谱的电影还要夸张！
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独自干掉了这么多明显是职业杀手的人？
之前那个吹嘘自己当过兵的远房表叔，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听到旁边有人小声问他。
“三哥，你当过兵，你也这么牛吗？”
表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道：“放屁！我那就是普通后勤兵！
这他娘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你看看那倒下的位置和角度，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这身手，这心理素质，起码是特种兵里的兵王才能做到！你以为我是典韦转世，能万军丛中开无双啊？！”
就在这时，站在大厅中央的林凡，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准确地望向了楼梯上方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象头。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与眼前修罗场格格不入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璨烂笑容。
甚至还抬起手，对着摄象头挥了挥，露出了八颗整齐的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