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堵死。
顶层最大的一个房间,曾经是矿长的办公室,如今成了“秃鹫”武装头目的指挥部。
房间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劣质雪茄、汗味和枪油的味道。
一个身材极其魁悟的黑人壮汉正陷在一张破旧的皮质老板椅里,他光着头,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过左眼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的面容显得异常凶悍。
他就是“秃鹫”,这片局域让人闻风丧胆的军武装团伙的首领。
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没有文档,只散乱地放着几张军事地图、几个弹匣、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以及一把保养得锃亮、枪柄镶崁着象牙的银色沙漠之鹰手枪。
秃鹫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刚刚接完一个卫星电话。
房间里还站着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大气不敢出,等着老大的命令。
“呵,”秃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刚接到‘老朋友’的消息,计划变了。”
一个戴着破旧贝雷帽、象是军师模样的瘦高个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怎么变?”
秃鹫拿起那颗50口径的沙漠之鹰子弹,在手里把玩着,眼神锐利:“原定后天凌晨的活儿,提前了。明天上午动手。”
“明天上午?”另一个满脸横肉、穿着无袖战术背心、骼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壮汉粗声粗气地插话。
“这么急?兄弟们还没完全准备好!而且大白天动手,目标太大了!”
这家伙是秃鹫手下的头号打手,外号“犀牛”。
秃鹫冷冷地瞥了犀牛一眼,那眼神让杀人不眨眼的犀牛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以为我想?是那些反叛军老爷们等不及了。政府军的狗鼻子灵得很,好象嗅到了点什么,正在往卡里姆增兵。
再拖下去,等他们站稳脚跟,这活儿就没法干了!”
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标记着卡里姆及周边地形的军事地图前,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卡里姆的位置上。
“那些反叛军,不光找了我们,还找了‘恶狼帮’那群杂碎。”秃鹫的语气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