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网吧喧嚣的声浪,夏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面颊,却吹不散五人心中翻腾的热血与重重疑虑。
林凡领着他们,没有去那些常见的奶茶店或快餐店,而是绕到了学校后街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公园。
公园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树影婆娑,偶有虫鸣。
他们在一张略显冰凉的石头长凳和旁边的花坛边缘坐下,围成一个小圈。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只有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苏婉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李伟、张浩、王猛则不时看向林凡,又互相交换着眼神,显然,从网吧的冲动到现在相对冷静的环境,现实的重量再次压了上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是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刻了。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需要的是他们发自内心的选择,而不是基于一个无法理解的“外挂”。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迷茫的脸,声音低沉而清淅,打破了沉默。
“兄弟们,苏婉,雇佣兵,不是游戏,不是电影。它意味着危险、死亡、法律边缘游走、颠沛流离,可能永远回不了头。
我们刚才在网吧说的,很大一部分是热血上头的幻想。”
他顿了顿,看到李伟想开口反驳,抬手制止了他,继续严肃地说:“但我问你们,也问我自己:甘心吗?
甘心就这样按部就班,去读一个不喜欢的专业,或者干脆放弃学业,去做一份能看到几十年后样子的工作?
甘心被分数、被家境、被所谓的‘现实’框定一辈子吗?”
“我不甘心!”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相信你们也一样。苏婉需要钱改变命运,我们需要一条路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现在,有一条看似疯狂,但或许能打破这一切的路摆在面前。这条路会很难,非常难,甚至可能……会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苏婉身上:“苏婉,你确定吗?你本可以有更安稳的选择,比如申请助学贷款,勤工俭学读完大学。”
苏婉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了怯懦,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贷款需要担保,我叔叔婶婶不会同意的。勤工俭学,象现在这样,赚的钱连学费都不够。
我等不了四年,也受不了永远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危险?我不怕。只要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但异常坚定。
林凡点了点头,又看向李伟三人。
李伟猛地一拍大腿:“妈的,凡子,别磨叽了!当老师?我宁可去冒险!跟着你干,总比憋屈死强!我添加!”
张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铄着理性的光芒:“风险系数极高,成功率未知。但是……概率学在人生选择上往往失灵。
我分析过,按照常规路径,我们四人未来能达到的社会阶层上限很低。
这是一次高风险超高回报的投资,赌上的是我们的命。我……赌了!”
王猛话最少,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肌肉绷紧,声音沉闷却有力。
“算我一个。我需要钱,需要出路。工地……不是我想要的。”
看到四人都表明了态度,林凡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他缓缓站起身,将右手伸到圈子中央,手背朝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每一个人。
“好!那就不再是玩笑。最后一次问,是否自愿添加,成为同伴,祸福与共,生死相托?”
“自愿!”李伟毫不尤豫地将大手盖在林凡的手上。
“祸福与共!”张浩的手放了上去。
“生死相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