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卡特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终于抓到破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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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公里外,采样点。
其实就是个简易小屋,里面有个钻井平台,连接着地下五十米的监测井。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已经等在那里。
“平时每周采样一次。”工作人员解释道,“水样会送到实验室,分析三十多项指标。”
“今天能采样吗?”
“可以。”
工作人员激活设备。电机嗡嗡作响,一根采样管缓缓下放。几分钟后,取出一管清澈的地下水。
卡特凑近看。
水很清,没有任何异味。
“能给我一点吗?”他问。
工作人员看向旁边的国安人员。那人点点头。
一小瓶水样递给卡特。
卡特打开瓶盖,闻了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试纸——那种检测重金属的快速试纸。
他把试纸浸入水样。
等待三十秒。
试纸颜色没有变化。
“干净。”他说。
“当然干净。”工作人员有点不高兴,“我们每个月花几十万做监测,不是做样子的。”
卡特没接话。
他把水样瓶盖好,放进口袋。
“谢谢。”
“不客气。”
回程的路上,卡特一直沉默。
直到车开回储能站,他才开口。
“你们的系统确实很先进。”
“谢谢。”安国邦说。
“但我还是有个疑问。”卡特看着窗外飞逝的戈壁,“这么庞大的能源系统,万一发生故障,怎么应急?”
“我们有七重冗馀设计。”安国邦说,“任何单一故障都不会影响整体运行。”
“包括人为破坏?”
安国邦顿了顿。
“包括。”
卡特笑了。
他没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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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参观结束。
车队把环保组织送回接待区的宾馆。安国邦在门口道别,说第二天安排参观生态恢复项目。
卡特和他握手。
“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
回到房间,卡特关上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水样,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戈壁,远处是“龙巢”基地的轮廓。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他站了几分钟。
然后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激光笔。
但他没写字。
只是对着窗外,按了三次开关。
短,长,短。
像某种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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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车里,顾倾城盯着屏幕。
“信号发出去了。”技术员报告,“方向是西北偏北,角度二十五度。接收点应该在五公里外。”
“能定位吗?”
“已经在定位了,需要时间。”
顾倾城看着卡特房间的窗户。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通知张总工。”她说,“鱼儿开始游动了。”
“是。”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戈壁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