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们有个新项目,叫‘息壤’。”张飞说,“专门治他们的电子压制。下个月底,就能看到效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局座才开口:“小张,你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那……那太好了。”局座的声音有点抖,“太好了。我得在节目里说说,我得……我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先别说。”张飞说,“等系统成了,您再说。”
“好,好,我听你的。”局座说,“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注意身体啊。”
“您也是。”
挂了电话,张飞看着窗外。
夜色很浓,戈壁上没有光污染,能看到满天繁星。
他想,局座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能触动人心?
因为他真实。
他会焦虑,会憋屈,会为国家的每一分进步由衷高兴。
他的眼泪,不是表演,是真情实感。
而张飞要做的,就是让这样的眼泪,少流一点。
让憋屈,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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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周,“龙巢”基地象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
林沐瑶的算法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办公室里堆满了泡面盒和咖啡罐,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有时候又突然安静,因为有人想到了新的思路。
硬件组的车间里,机器声没停过。微型电路板,高频天线,微型电池……一个个零件被加工出来,组装成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第一批样品出来时,小王拿在手里掂了掂。
“四百八十克。”他说,“比张总工要求的还轻。”
“测试。”张飞说。
测试在基地的电磁屏蔽室里进行。
国安七处的专家带来了仿真对手干扰信号的设备。打开,全频域压制激活。
“息壤”终端节点放在房间另一头,激活。
一秒。
两秒。
三秒。
监控屏幕上,代表干扰信号的红色波形,开始波动。然后,一点一点,被蓝色的波形压制、复盖。
“压制比,三比一。”李工报告,“我们比他们强三倍。”
“延迟呢?”
“同步延迟,零点八毫秒。”林沐瑶说,“在允许范围内。”
张飞点点头。
“批量生产,五百个终端节点,一百个中继节点。控制中心要再优化,体积缩小一半。”
“是。”
第四周,“息壤”系统组件全部到位。
穆青山亲自来验收。
在基地的仿真演习场,设置了和东边类似的干扰环境。五架无人机搭载“息壤”终端节点升空,按照缺省轨迹飞行。
“演习开始。”穆青山下令。
仿真对手干扰激活。
监控屏幕上,我方通信信号瞬间被淹没,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
“激活‘息壤’。”张飞说。
控制中心按下按钮。
五百个终端节点同时工作。
一秒之内。
通信恢复。
雷达屏幕清淅。
干扰信号完全消失。
穆青山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头看张飞。
“下个月底的演习,你跟我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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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定在东海某海域。
我方参演部队提前三天到位,做适应性训练。“息壤”系统被装在十几架无人机和几艘无人艇上,散布在演习局域外围。
演习前一天,局座又给张飞打电话。
“小张,我明天要去现场。”他说。
“现场危险,您还是在后方看直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