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笑了。
“现在知道儿子厉害了?”
“我早就知道。”母亲说,“但我没想到……会成这样。”
她想起刚才在早餐摊的情景。
那些人的眼神,有敬佩,有羡慕,还有……一点畏惧。
好象他们不是普通的退休老人,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才刚开始。”父亲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下看。
楼下,几个邻居正在聊天,时不时抬头往他们家窗户看。
“以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父亲说,“儿子越有出息,咱们在别人眼里就越不一样。”
“那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父亲放下窗帘,“该买菜买菜,该散步散步。别人客气,咱们就客气回去。但别当真,也别摆架子。”
他顿了顿。
“记住,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儿子有出息,那是儿子的事,跟咱们没关系。”
母亲点点头。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乱。
中午,门铃响了。
母亲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三十多岁,手里提着水果和牛奶。
“请问是张叔叔家吗?”男的问。
“是,你们是……”
“我们是老城区拆迁办的。”女的说,“来了解一下拆迁户的安置情况。”
母亲让他们进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态度很躬敬。
“张叔叔,您的手臂怎么样了?”女的问。
“好多了。”父亲说,“你们是来问拆迁的事?”
“对对对。”男的说,“主要是想问问,对新房子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满意,很满意。”父亲说,“房子很好,小区环境也好。”
“那就好那就好。”女的拿出笔记本,“另外,县里考虑到您在这次拆迁事件中受了伤,决定额外给予一笔补偿。不多,五万块钱,算是医药费和营养费。”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
“这……不用了吧。”父亲说,“医药费赵虎那边已经赔了。”
“那是他赔的,这是县里给的。”男的说,“您就收下吧,这也是王市长的意思。”
听到王市长三个字,父亲明白了。
这钱不是拆迁办给的,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给的。
“那……就谢谢了。”父亲说。
“应该的应该的。”两人留下一个信封,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起身告辞。
送到门口时,女的忽然压低声音说:“张叔叔,王市长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您儿子为国家做了很大贡献。你们在家乡,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他。”
父亲点点头。
“谢谢王市长。”
门关上。
母亲拿起那个信封,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五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这钱……”她看着父亲。
“收着吧。”父亲说,“不是给咱们的,是给儿子的面子。”
他把钱收进抽屉。
下午,又有几拨人来。
社区居委会的,来送慰问品。
老年大学的,来邀请他们去上课。
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企业家”的人,说是想“拜访张总工的父母”,被父亲婉拒了。
一直到傍晚,才消停。
母亲做了晚饭,两人坐在餐桌前。
“这一天,”母亲说,“比在医院还累。”
“累就累点吧。”父亲夹了块豆腐,“总比被人欺负强。”
这倒也是。
母亲想起以前在老房子的日子。
赵虎的人三天两头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