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举着枪,张飞坐在工作台前。她想冲进去,但脚像灌了铅,动不了。只能看着,看着金满堂开枪,看着子弹飞向张飞——
“顾处?顾处?”
有人在叫她。
顾倾城猛地睁开眼睛。
小王正回头看着她。
“到了。”小王说,“县医院。”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谢谢。”
她落车,走进医院。
住院部七楼,张飞父亲的病房里很热闹。
几个亲戚来了,拎着水果,围着病床说话。张飞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看见顾倾城进来,他站起来。
“顾处长。”
“张工。”顾倾城点头,“叔叔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张飞说,“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回家静养就行。”
顾倾城走到病床前。
“叔叔,感觉怎么样?”
张飞父亲正在吃苹果,看见她,笑着点头。
“好多了,好多了。顾处长,这次真谢谢你了。”
“应该的。”顾倾城说,“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她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张飞送她到走廊。
“晚上庆功会,你真来?”顾倾城问。
“来。”张飞说,“答应了就要去。”
“那你父母……”
“他们下午就出院回家了。我晚上自己去市里。”
顾倾城点点头。
“那我晚上等你。”
“好。”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张飞。”
“恩?”
“这次……谢谢你。”顾倾城说,“如果不是你配合,我们抓不到金满堂。”
张飞看着她。
“你也帮了我。”他说,“如果不是你,我父母可能就出事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顾倾城笑了。
很淡,但很真实的笑。
“那晚上见。”
“晚上见。”
顾倾城走了。
张飞站在走廊里,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转身,回到病房。
亲戚们还在说话,热闹得很。
但他脑子里,却在想晚上的庆功会。
该穿什么呢?
算了,随便吧。
反正他从来都不是在乎这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