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明显了。
如果真是陷阱,顾倾城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方式。国安的手法,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渗透、监控、收网,而不是大张旗鼓地预告行程。
那如果不是陷阱……
就是机会?
金满堂又倒了杯酒。
这次没加冰。
他需要清醒。
“老板,”电话那头的手下问,“明天的航班,还要按计划吗?”
“要。”
“但风险……”
“我知道风险。”金满堂打断他,“但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他顿了顿。
“张飞离开‘龙巢’,回到老家,这是第一次。他身边虽然有国安保护,但这里不是西北戈壁,不是他的主场。这里是县城,是人情社会,是我们能渗透的地方。”
他看着屏幕上的修理站照片。
“而且……他要去一个废弃的地方。那里没有‘龙巢’的防御系统,没有层层安保。那里只有他一个人。”
“也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机会。”金满堂说,“区别在于,我们怎么操作。”
他坐下来,打开另一个文档。
里面是“捕风计划”的初稿。
“计划调整。”他说,“第一阶段不变,环保组织参观‘龙巢’外围,吸引注意力。但第二阶段……要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金满堂说,“张飞去修理站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我们的人明天下午动手。”
“为什么不是今天?”
“因为今天太仓促。”金满堂摇头,“我们的人还没到位,监控还没完全掌握,撤退路线也没规划好。仓促行动,等于送死。”
他喝了口酒。
“明天下午,张飞可能还会去修理站。就算不去,他也会在县城活动。我们有一天时间准备,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还有一个问题。”
“说。”
“李浩然那边……还能用吗?”
金满堂皱眉。
李浩然。
“龙巢”后勤处的副处长,儿子在美国被他们控制,被迫合作。
但这个人……不太可靠。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金满堂问。
“没有。昨天还按照要求,在‘鸾鸟’机库安装了传感器。传回来的数据看起来正常。”
“看起来?”
“数据太干净了。”手下说,“像……特意准备的。”
金满堂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一下,两下。
“先别动他。”他说,“继续让他传情报,但所有情报都要交叉验证。如果他叛变了,我们就将计就计。”
“明白。”
“还有,”金满堂顿了顿,“那个环保组织的李莎,她到哪了?”
“已经在去‘龙巢’的路上了。明天上午抵达。”
“让她按计划行事,但注意分寸。顾倾城不是傻子,太明显的举动会被识破。”
“是。”
挂了电话,金满堂又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兰州的下午阳光很好。
城市在运转,车流,人流,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就在这个酒店房间里,一个针对国家顶级科学家的计划正在成型。
他想起三十年前,刚入行的时候。
导师说过一句话:“情报工作,就是在迷雾中找路。你看不见敌人,敌人也看不见你。谁先暴露,谁就输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记着。
所以他从不轻易露面,从不亲自下场。
但这次……
他必须亲自去。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