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从地方治安案件,上升为危害国家安全。”顾倾城说,“这样我才能调动足够的资源,绕过地方阻力,直接收网。”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档。
“这是赵虎这些年的犯罪记录。故意伤害七起,致残两人。非法拘禁三起。行贿金额累计两千四百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十一份。”
她划到下一页。
“这是他的保护伞名单。副县长一名,县局副局长一名,市住建局处长一名,省厅退休干部一名。还有银行、税务、土地等部门的七个人。”
再划。
“这是他境外资产的明细。悉尼别墅一套,温哥华公寓两套,美国股票账户三个,瑞士银行账户一个。总价值约三千万美元。”
她把手机递给张飞。
“所有这些,我们早就掌握了。但一直动不了,因为牵扯太多,阻力太大。”
张飞看着那些资料。
照片,转帐记录,合同,录音文本稿。
很详细。
详细到令人发指。
“既然早就掌握了,”他抬起头,“为什么不早办?”
“因为时机不对。”顾倾城收回手机,“办一个赵虎容易,办他背后那条线难。那些人盘根错节,互相掩护,一动就是整个网络。”
她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理由。一个让他们不敢插手,甚至不得不主动切割的理由。”
“危害国家安全。”
“对。”顾倾城点头,“你对国家有多重要,他们可能不清楚。但‘危害国家安全’这六个字的分量,他们懂。”
她看向窗外。
警灯还在闪铄,但抓捕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个员工被带上车,大楼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现在,他们不敢保赵虎了。”顾倾城说,“不但不敢保,还会主动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因为保他,就是同谋。”
她转过头,看着张飞。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等。等你回来,等你和赵虎正面冲突,等这件事上升到那个高度。”
张飞沉默了一会儿。
“你利用了我。”
“是的。”顾倾城很坦然,“我利用了你。利用你的身份,你的影响力,来办一件早就该办的事。”
她顿了顿。
“你生气吗?”
张飞摇摇头。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该办。”张飞说,“赵虎该办,他背后那些人该办。如果我的身份能帮上忙,那挺好。”
顾倾城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笑,但眼里有光。
“我果然没看错你。”她说。
司机回来了,重新激活车子。
“回顾处,”他问,“现在去哪儿?”
“县医院。”顾倾城说,“张总工要去看父母。”
车开动了。
穿过路口时,张飞看到那些被拦下的车正在逐一放行。司机们好奇地张望,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但很快被警察制止。
“照片不会流出去。”顾倾城说,“今晚的行动,不会有任何公开报道。赵虎和他的团伙,会以其他罪名起诉。保护伞们,会在内部处理。”
“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顾倾城说,“金满堂在盯着。如果他知道你在这件事里起了关键作用,他会更警剔。”
她顿了顿。
“我们要让他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回来处理家事的普通人。”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张飞落车前,顾倾城叫住他。
“明天上午,拆迁补偿重新签订。”她说,“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