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录音里,赵虎的声音嚣张得很:
“张家那小子?听说在部队?叫他回来,老子连他一起收拾!”
“当兵的怎么了?老子见的多了!”
“告诉兄弟们,明天‘欢迎’一下这位兵哥哥!”
张飞关掉文档。
他闭上眼睛。
高铁在轨道上飞驰,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他想,也许在赵虎那种人眼里,世界很简单——谁横,谁有钱,谁有关系,谁就是爷。
但张飞知道,世界不是那样的。
至少,不该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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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高铁到站。
张飞走出车站,小王和小李跟在他身后,隔了五六米的距离,像普通旅客。
他没打车,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班车很旧,座位套磨得发白,空气里有烟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乘客大多是本地人,大声聊着家长里短,抱怨着物价太高,孩子不听话。
很鲜活,很真实。
张飞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县城变化不大,多了几栋新楼,路修宽了些。但那些老店还在:供销社、理发店、包子铺……
车到站。
张飞落车,步行往家走。
老房子在县城西边,一片老城区。这些年周边都开发了,盖起了小区,只有这一片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青砖瓦房,窄窄的巷子,墙上爬着枯藤。
但现在,巷子口堆满了碎砖烂瓦。
张飞家的院墙塌了一大片,砖块散落一地,露出里面斑驳的老墙皮。院子里,那棵枣树还在,但树下堆着从墙上垮下来的砖石。
父亲坐在堂屋门坎上,手臂缠着绷带,吊在胸前。母亲站在他身边,眼睛红肿。
邻居王大妈看到张飞,赶紧小跑过来。
“小飞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她压低声音,“赵虎的人前天来的,开推土机,一下子就把墙推了。你爸上去拦,他们好几个人,推推搡搡的……”
她朝巷子口瞟了一眼。
“他们还说,三天不签字,就强拆房子。小飞啊,那些人凶得很,你可小心点。”
张飞点头。
“谢谢王大妈,我知道了。”
他走到父母面前。
“爸,妈。”
父亲抬起头,看到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母亲眼泪又下来了。
“小飞……”
“没事了。”张飞蹲下身,检查父亲的手臂,“医生怎么说?”
“骨头没事,扭伤加挫伤。”父亲声音沙哑,“养几天就好了。”
“疼吗?”
“不疼。”
张飞知道父亲在说谎。绷带下的手臂肿得老高,皮肤发紫。
他站起来,看着倒塌的围墙。
砖块散落,像被撕开的伤口。
“赵虎的人,什么时候还会来?”他问。
“说是明天。”母亲说,“给我们最后一天时间。”
“好。”张飞点点头,“明天我在家等他们。”
“小飞……”母亲拉住他,“你别跟他们硬来,他们人多……”
“妈。”张飞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他顿了顿。
“爸,妈,你们进屋休息。我去周围看看。”
走进院子,张飞拿出手机,拍了现场照片。
倒塌的围墙,散落的砖石,父亲受伤的手臂,还有母亲红肿的眼睛。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
然后,他打开加密手机,给顾倾城发了一条消息:
“已到家。现场比想象的严重。赵虎明天会来。”
几秒后,回复:
“收到。赵虎今天下午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