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张飞说,“比造‘鸾鸟’难十倍。距离更远,环境更恶劣,技术要求更高。”
他顿了顿。
“但总得有人去。”
安国邦沉默了一会儿。
“那……什么时候?”
“不知道。”张飞很诚实,“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鸾鸟’首飞,量子通信攻关,还有……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他转身,背靠着栏杆。
“老安,你觉得,咱们走得快吗?”
“快。”安国邦点头,“快得我有时候都跟不上。”
“太快了,会不会出问题?”
“会。”安国邦说,“但慢下来,问题更多。”
张飞看着他。
“怎么说?”
“您看啊。”安国邦组织着语言,“以前咱们慢,别人就跑前面去了。技术封锁,市场拢断,啥都得看人脸色。现在咱们快了,他们就开始着急了,开始使绊子了。”
他顿了顿。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走对了。要是走得不对,他们才懒得理你呢。”
张飞笑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是不懂技术,但我懂人心。”安国邦说,“人心啊,就那样。你弱,他欺负你。你强,他嫉妒你。你强到他追不上,他就怕你了。”
他说得很直白。
但张飞觉得,有道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戈壁的风越来越冷。
“回去吧。”张飞说,“明天还有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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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张飞遇到了顾倾城。
她刚从监控中心出来,手里拿着平板,边走边看。
“还没睡?”张飞问。
顾倾城抬头。
“您不也没睡。”
“局座走了,我送送他。”
“我知道。”顾倾城收起平板,“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
两人并肩走着。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处。”张飞突然说,“你觉得,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有意义吗?”
顾倾城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问。”
顾倾城想了想。
“有意义。”
“为什么?”
“因为我在保护有意义的东西。”她说得很简单,“您造出‘应龙’,造出‘鸾鸟’,造出那些能让国家挺直腰杆的东西。我保护您,保护这些成果,这就是意义。”
张飞沉默。
“您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顾倾城问。
“有点。”
“正常。”顾倾城说,“您肩上扛的东西,太重了。”
她顿了顿。
“但就象局座说的,您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张飞点头。
“我知道。”
走到宿舍区分岔路口。
“对了。”顾倾城说,“环保组织那边,行程定了。下周二上午到,周三参观五号站,周四座谈。李浩然昨天又传了一次信息,内容跟之前一样。”
“他还没发现我们知道了?”
“应该没有。”顾倾城说,“他表现得很正常,该工作工作,该吃饭吃饭。但越正常,越可疑。”
“金满堂呢?”
“在兰州,每天见不同的人,谈‘新能源合作’。但我们监控到,他手下那两个‘顾问’,昨天去了趟电子市场,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什么?”
“便携式信号屏蔽器,微型摄象头,还有几块大容量电池。”顾倾城说,“虽然这些东西民用也能买到,但组合在一起,就不太对劲了。”
张飞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