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她看着张飞。
“你觉得,这三个人,哪个是真正的话事人?”
张飞想了想。
“金满堂本人。”
“为什么?”
“直觉。”张飞说,“你看他的眼神。虽然笑着,但眼睛里没温度。这种人,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顾倾城笑了。
“跟我想的一样。”
她收起平板。
“下周二那个环保组织来参观,金满堂很可能也会在那几天行动。我推测,他会让环保组织打前站,摸清我们的安保规律,然后自己找机会。”
“有什么应对?”
“有。”顾倾城说,“环保组织的参观路线,我重新规划了。所有他们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所有他们接触的人,都受过反侦察培训。”
她顿了顿。
“至于金满堂……只要他敢进基地,我就让他出不去。”
话说得很平静。
但张飞听出了里面的决心。
“你准备怎么抓他?”
“等他动手。”顾倾城说,“他不是想要‘鸾鸟’的数据吗?不是想破坏首飞吗?我们就给他机会——一个看起来完美,实际上全是陷阱的机会。”
她站起来。
“这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你专心准备首飞。”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眼屏幕。
“不过你这个‘卫星天眼’……挺有意思。能导出数据吗?”
“能。”
“发我一份。”顾倾城说,“也许有用。”
她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张飞看着屏幕,那些光点还在闪铄,还在移动。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就象这个屏幕。
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每个人,每个国家,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有的遵循规则,有的偶尔越线,有的……心怀叵测。
他移动鼠标,点开一个功能。
【轨道预测】
输入参数:未来72小时。
屏幕上的光点开始加速运动,轨迹延伸出虚线,显示未来的可能位置。
大部分轨迹稳定。
但有几个红色光点,轨迹开始变化。
向天宫轨道靠近。
向其他卫星靠近。
张飞截了图。
保存。
然后,他关掉程序。
起身,走到窗边。
深夜的戈壁,除了基地的灯火,一片漆黑。
但天空中,那些看不见的卫星,还在运行。
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较量,还在继续。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部队的时候。
老班长说过一句话:
“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睁着眼睛守出来的。”
那时候他不太懂。
现在,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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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量子通信实验室。
张飞来找刘明,想看看预研进展。
实验室里很安静,四个人各占一个工位,埋头看资料、写代码、做计算。
刘明看到他,连忙起身。
“张总工。”
“进展怎么样?”
“有点头绪了。”刘明带他走到白板前,“我们梳理了三十七个技术瓶颈,按照攻关难度和优先级排序。目前集中攻关前三个:量子态制备效率、纠缠光子传输损耗、单光子探测噪声。”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示意图。
“制备效率这块,我们试了几种新方案。传统方法是自发参量下转换,效率太低。我们想试试基于量子点的确定性单光子源,理论效率能提升两个数量级。”
“技术难点?”
“量子点的材料控制。”刘明说,“需要极高纯度的半导体材料,生长条件苛刻,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