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听着,没插话。
这些事,顾倾城处理,他放心。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安国邦问。
“什么都不做。”顾倾城说,“正常对待,正常安排工作。他传递出去的情报,一半真一半假,正好迷惑对方。”
她看向张飞。
“首飞日期,最晚后天确定。到时候,消息会按流程下发,李浩然肯定会知道。”
“然后他就会行动?”
“对。”顾倾城点头,“我们等他行动。”
气氛有点凝重。
林沐瑶小声问:“会有危险吗?”
“有。”顾倾城很直接,“但可控。”
她看向张飞。
“你的安保方案,我已经做好了。首飞当天,你身边会有四个人,前后左右各一个。观礼区所有人,提前三天背景审查。现场有便衣,有狙击手,有应急小组。”
她说得很平静。
象在说天气预报。
但每句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安排。
张飞点头。
“听你的。”
“恩。”
又安静下来。
苏晚晴打破沉默:“顾处,你这么年轻,怎么练出这么强的……警觉性的?”
顾倾城顿了顿。
“在特种部队待过。后来在国安,见过太多案例。见得多了,就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苏晚晴知道,那背后肯定有很多不轻描淡写的故事。
“不说这个了。”安国邦举起茶杯,“来来,再碰一个,为了……为了‘鸾鸟’首飞成功!”
茶杯又碰在一起。
这次,大家笑得自然了些。
饭后,天已经黑了。
戈壁的夜空,星星格外亮。
苏晚晴要赶飞机,安国邦安排车送她。
在基地门口,她跟每个人道别。
“顾处,保重。”
“你也是。”
“林工,加油。”
“恩,苏记者也是。”
最后是张飞。
“张总工。”苏晚晴看着他,“首飞那天,我一定会到。”
“知道。”
“所以……”她顿了顿,“一定要顺利。”
“尽力。”
车来了。
苏晚晴上车,摇落车窗,挥手。
车开走了。
剩下的三人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苏记者……挺不容易的。”林沐瑶突然说。
“怎么说?”张飞问。
“一个女孩子,整天往戈壁滩跑,风吹日晒的。”林沐瑶说,“而且,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顾倾城点头。
“但她选了这里。”
她转身往回走。
“有时候,选择比能力更重要。”
张飞和林沐瑶跟在她身后。
三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走到宿舍区分岔路口。
“我回实验室。”林沐瑶说,“还有组数据要处理。”
“别熬太晚。”张飞说。
“知道。”
林沐瑶走了。
剩下张飞和顾倾城。
“你呢?”顾倾城问。
“回办公室,看会儿资料。”
“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两人分开。
张飞回到办公室,打开灯。
桌上还摊着那本《周易注疏》,林沐瑶借的那本。
他翻开,找到“同声相应”那一段。
注释写得很细,解释“声”和“气”的哲学含义,解释“应”和“求”的内在联系。
看了几页,眼睛开始酸。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
窗外,基地的灯火通明。
二期工地的照明灯也亮着,夜班工人在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