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来解释。公式用久了,就成了理论。”
林沐瑶若有所思。
“所以理论和传说,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解释世界的方式。”张飞说,“只不过一个用数学,一个用神话。”
又一阵风吹过。
湖面又起了波纹。
“张老师。”林沐瑶轻声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真的把量子通信做成了,后人会怎么编我们的故事?”
张飞笑了。
“那得看记者怎么写。”
“苏记者吗?”
“恩。”
提到苏晚晴,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践道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顾倾城和苏晚晴。
顾倾城还是那身白衬衫,袖子挽着,手里拿着个文档夹。苏晚晴背着相机包,手里也拿着本子。
两人边走边说话,看到亭子里的张飞和林沐瑶,都停了下来。
“这么巧?”苏晚晴先开口。
“来透透气。”张飞说。
顾倾城走进亭子,把文档夹放在石桌上。
“我刚从监控中心过来,把昨天的演习报告又过了一遍。”她说,“还有七个漏洞没整改完,安主任说材料采购需要时间。”
“不急。”张飞说,“安全重要,但也不能影响正常科研。”
“我知道。”
顾倾城在石凳上坐下。
苏晚晴也坐下,放下相机包。
四个人,一个亭子。
突然就满了。
“苏记者不是回北京了吗?”林沐瑶问。
“本来要回的。”苏晚晴说,“但台里说,‘鸾鸟’首飞前的预热报道需要补几个镜头,我就又留了一天。”
她看向张飞。
“张总工,明天上午方便吗?想拍点您日常工作的画面。”
“拍我干什么?”
“观众喜欢看。”苏晚晴笑了笑,“他们想知道,造出‘应龙’和‘鸾鸟’的人,平时是什么样子。”
张飞挠挠头。
“就……普通样子。”
“普通样子才真实。”
顾倾城翻开文档夹,但没看,只是用手指敲着纸页。
“苏记者。”她突然说,“你拒绝n的事,我听说了。”
苏晚晴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顾倾城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她合上文档夹。
“有骨气。”
很简单的三个字。
但苏晚晴觉得,这是她听过最高的评价。
从顾倾城嘴里说出来,尤其难得。
“其实……”苏晚晴说,“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这里的故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讲。”
她看向湖面。
“别人讲得再好,也是别人的视角。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这些技术背后,有多少汗,多少泪,多少不眠的夜。”
亭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说得对。”林沐瑶轻声说,“我导师以前总说,科研论文写得再漂亮,也写不出实验室里那些熬通宵的晚上,写不出失败几十次后终于成功那一刻的激动。”
她顿了顿。
“那些东西,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张飞没说话。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顾倾城,国安出身,冷静理性,把安保看得比命重。
林沐瑶,科研新锐,聪慧专注,对技术有近乎痴迷的热爱。
苏晚晴,资深记者,敏锐细腻,坚持用笔记录真实。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
却因为同一个地方,同一件事,坐在了同一个亭子里。
这感觉……有点奇妙。
“你们吃饭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