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放下笔,抬头看着屏幕。
“你们组的技术路线是什么?”
“我们梳理了三个方向。”刘明说,“一是开发抗干扰能力更强的传统无线电协议,二是研究基于中微子的通信技术,三是……”
他尤豫了一下。
“量子通信。”
这个词出来,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量子通信还太前沿了吧?”
“实验室里都还没搞明白呢。”
“中微子那个更玄,探测都困难。”
安国邦敲了敲桌子:“安静。让小刘说完。”
刘明深吸一口气。
“量子通信确实还处于基础研究阶段,但它有个无可替代的优势——理论上绝对安全。量子态不可克隆,任何窃听行为都会破坏传输状态,立刻就会被发现。”
他看向张飞,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张总工,我们组想申请……激活量子通信的预研项目。不需要太多资源,只要一个实验室,三五个人的小组,先做原理验证。”
张飞没马上回答。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示意图。
深海、深空、强干扰……
脑海里,系统科技树的界面无声浮现。
在密密麻麻的分支中,一个原本暗淡的图标,此刻正微微亮起。
那图标的轮廓,象两个纠缠的环。
张飞眨了眨眼。
图标还在。
不是幻觉。
“张总工?”安国邦小声问。
张飞回过神来。
“小刘。”他开口,“你们组现在多少人?”
“十二个。”
“抽四个人出来。”张飞说,“成立量子通信预研小组,你亲自带队。实验室我下午让人给你们安排,在‘龙巢’b区,地下二层有个空闲的洁净间。”
刘明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要费很多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您……您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张飞反问,“你提的这些问题,都是实实在在的短板。短板就要补。”
他顿了顿。
“但有个要求。”
“您说!”
“别急着要成果。”张飞看着刘明,“量子通信这玩意儿,全世界都没搞明白。你们的第一阶段目标,不是造出能用的设备,是搞清楚‘到底有多难’。”
他笑了笑。
“把困难摸透了,才知道从哪里下手。”
刘明用力点头:“明白!”
“还有。”张飞补充,“传统无线电的抗干扰研究不能停。量子是未来,但仗可能明天就打,我们得有现在就能用的东西。”
“是!”
刘明坐下时,手有点抖。
是激动的。
会议在十一点半结束。
人群散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张飞和安国邦。
安国邦收拾着文档,叹了口气。
“张总工,您真打算搞量子通信啊?”
“恩。”
“那玩意儿……靠谱吗?”安国邦压低声音,“我听说国外那些实验室,烧了几十亿美元,连个象样的原理样机都没弄出来。”
张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老安,你还记得‘应龙’刚造出来的时候吗?”
“记得啊。”
“当时有多少人觉得靠谱?”
安国邦语塞。
“可那不一样……”他试图争辩。
“哪里不一样?”张飞看着他,“都是没人做过的事,都是看着像天方夜谭的技术。区别只是,‘应龙’我们做成了,量子通信还没做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地下工事的走廊,灯光通明,偶尔有穿着工装的研究员匆匆走过。
“老安。”张飞背对着他,“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