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都不一样。而我们,要在这种复杂的博弈中,找到最大公约数。”
投影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穆青山看向张飞。
“张飞,听完这些,你有什么想法?”
张飞沉默了很久。
“我原来以为,”他缓缓说,“只要技术足够好,问题就会自然解决。”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技术只是开始。”张飞抬起头,“技术解决了‘能不能’的问题,但‘怎么用’、‘谁先用’、‘用成什么样’——这些才是真正的难题。”
穆青山点点头。
“所以,我需要你做的,不再仅仅是造出更好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思考。”穆青山说,“思考你的技术,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思考我们该如何引导这种反应,让它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仿真的蓝天白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在地下百米。
“我们正处在一个历史转折点。”穆青山背对着大家,“过去几百年,世界规则是西方定的。他们用枪炮打开市场,用资本控制资源,用文化输出价值观。”
他转过身。
“但现在,我们有机会重新定义一些东西。不是用枪炮,是用技术。不是用强制,是用示范。”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张飞,你造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块砖。但这些砖铺成的路,通往哪里,取决于我们的远见。”
张飞深吸一口气。
“首长,我……不太懂这些宏观的东西。”
“那就学。”穆青山说,“从今天起,你每周抽半天时间,跟老刘学国际政治,跟能源部的人学产业经济,跟外交部的学谈判策略。”
他顿了顿。
“你不能只当个工程师了。你要成为……战略家。”
……
会议结束后,张飞和顾倾城一起走出来。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顾处,”张飞突然开口,“你觉得,我该学那些吗?”
“该。”顾倾城说得很肯定。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站在那个位置上了。”顾倾城放慢脚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称呼你吗?”
“行走的图书馆?”
“那是网民起的。”顾倾城摇头,“在战略圈里,他们叫你‘规则改写者’。”
她停下,看着张飞。
“你改写了空战规则,改写了海战规则,改写了太空规则。接下来,你还会改写能源规则、通信规则、甚至……文明竞争的规则。”
张飞苦笑。
“我没想那么多。”
“但别人会想。”顾倾城说,“而且会用他们的方式,来应对你。”
她继续往前走。
“所以穆将军说得对。你不能只低头造东西了,还得抬头看路。看这条路通向哪里,看路上会有哪些陷阱,看哪些人可以同行。”
两人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张飞问:“顾处,你学过那些吗?政治、经济、谈判?”
“学过。”顾倾城点头,“国安的工作,三分之一是技术,三分之一是情报,还有三分之一就是这些。”
“难吗?”
“难。”顾倾城说,“但比造‘定海针’简单。”
电梯门开了。
走进去,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总工,”顾倾城突然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什么?”
“是什么?”
“是你从来没忘记‘为什么’。”顾倾城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你造‘应龙’,是因为局座哭了。你造‘麒麟’,是因为偏远山村缺电。你造‘定海针’,是因为航天员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