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们要仿真一场海战,需要动用超级计算机算好几天。现在用这个模型,十分钟就能出结果,而且精度还更高。”
张飞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
“算法架构有点眼熟。”
“就是从您那个轨道预测算法改的!”王主任说,“我们把对卫星机动的预测,扩展到了对军舰、战机、导弹的轨迹预测。”
他调出一个演示视频。
虚拟的海域上,红蓝双方舰队对峙。
ai模型实时仿真双方的战术选择、武器交火、损伤评估。
“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战前推演,做战术训练,甚至……”王主任压低声音,“做武器系统的自动化指挥。”
张飞放下平板。
“自动化指挥到什么程度?”
“目前能做到:给定战术目标,ai自动生成最优攻击方案,包括武器选择、发射时序、目标分配。”
“人呢?”
“人做最终决策。”王主任说,“ai只提供选项,不扣扳机。”
张飞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方向可以继续。”他说,“但记住两条红线。”
“您说。”
“第一,ai永远不能有‘开火权’。”张飞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所有ai决策必须可解释、可追朔、可干预。”
“明白!”
王主任收起平板,饭都顾不上吃,匆匆走了。
张飞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又有人过来。
这次是材料组的。
“张总工——”
“吃完饭再说。”张飞头也不抬。
“就一句话!”材料组的小刘凑过来,“您给‘定海针’用的那种隐身涂层,我们改良了,现在可以涂在战机上,雷达反射面积能再降一个数量级!”
张飞抬起头。
“测试过了?”
“风洞测试过了!”小刘激动地说,“下一步准备上真机!”
“哪款真机?”
“‘应龙’。”
张飞筷子顿了顿。
“谁批准的?”
“空军那边打报告,穆将军批的。”小刘说,“他们说,‘应龙’既然已经是第七代了,那就该有第七代的样子。”
张飞笑了。
“行吧。”
小刘也走了。
张飞看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
是脑子累。
这些技术扩散得太快了。
象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荡到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地方。
……
下午,张飞在实验室里看量子通信项目的进度报告。
林沐瑶敲门进来。
“张老师,有件事。”
“说。”
“超算中心那边,想借调我们几个人。”林沐瑶说,“他们拿到了‘定海针’的算法源码,想移植到气象预报模型里。”
“气象预报?”
“恩。”林沐瑶点头,“他们说,那个超高速轨道计算的内核算法,可以用来仿真大气湍流,提高台风路径预测的精度。”
张飞放下报告。
“你怎么看?”
“我觉得……”林沐瑶想了想,“这是好事。技术本来就不该只用在武器上。”
“那就借。”张飞说,“但有个条件:他们做出的改进,要反馈给我们。”
“明白。”
林沐瑶记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
“张老师。”
“恩?”
“您觉不觉得,”她轻声说,“您造的这些东西,正在改变越来越多的事情?”
张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是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