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张飞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
但他没在意。
他在看数据。
三号平台最后的传感器数据，在内核熔毁前传回来的最后一批信息。
“撞击效果评估出来了。”林沐瑶把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张飞接过来看。
报告上是一系列复杂的轨道力学计算和碎片分布仿真。
【对天宫空间站威胁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对其他在轨航天器威胁概率：低于十万分之一】
“这么干净？”张飞有些意外。
“因为撞击角度很完美。”林沐瑶调出仿真画面，“你看，三号平台最后的机动，让撞击发生在卫星的侧后方。这样大部分动能都用来撕裂卫星结构，而不是产生高速碎片。”
画面里，卫星被撞击的瞬间，象一朵金属花一样绽开。
但花瓣（碎片）都朝着远离天宫的方向飞散。
“而且卫星本身就不大，质量只有两百多公斤。”林沐瑶补充，“加之我们用的是‘柔性拦截’模式，弹丸威力控制得很好。所以碎片尺寸都很小，大部分会在几周内坠入大气层烧毁。”
张飞点点头。
他看向大屏幕。
那里现在显示的是全球太空监测网络的公开数据流。
来自国际空间站、欧洲空间局、日本jaxa、俄罗斯航天集团……所有机构的监测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而关于刚才那场“意外”的记录，正在快速刷屏。
【iss报告：观测到近地轨道异常闪光，坐标xxx，疑似碎片撞击事件】
【esa通报：监测到多个微小目标在轨道xxx扩散，已标记为潜在威胁】
【jaxa警报：建议所有卫星避开局域xxx，持续监测中】
【rossos更新：事件初步评估为太空垃圾碰撞，无立即危险】
所有的描述，都是“疑似”、“可能”、“初步评估”。
没有人直接说“卫星被击毁”。
因为从外部观测，那确实象一次意外。
一次极其罕见的、多个太空碎片同时撞击卫星的意外。
“完美。”张飞轻声说。
“什么？”林沐瑶没听清。
“我说，完美。”张飞指着那些通报，“你看，连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都以为是碎片撞击。这说明我们的伪装成功了。”
“可他们迟早会分析出来……”
“分析出来也需要时间。”张飞说，“等他们分析明白了，我们早就准备好下一套说辞了。”
他调出“定海针”四号平台的实时状态。
平台已经完成自检，正在进入预定轨道。
能源系统：正常。
推进系统：正常。
传感器数组：正常。
武器系统：十二发弹丸，满装。
“四号平台报告，已就位。”控制员的声音传来。
“好。”张飞说，“现在，我们重新有了四颗平台。就算对方再派四十二颗来……”
“他们不会了。”穆青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飞转过头。
穆青山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首长，怎么了？”
“对方通过秘密渠道发来了……询问。”穆青山把文档递给张飞，“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飞快速浏览文档。
确实很客气。
用了很多“关切”、“期待澄清”、“希望保持透明”之类的词。
但内核就一句话：你们是不是打了我们的卫星？
“怎么回复？”张飞问。
“外交部正在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