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首长啊!我的老天爷!咱们老张家真是光宗耀祖了!”
“之前那些话……咳,都是大嫂我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啊!改天,改天我摆一桌,给小飞赔罪!一定得来啊!”
张母拿着电话,听着对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五味杂陈,只是含糊地应着。
刚挂断,三叔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同样躬敬得不得了。
紧接着,七大姑八大姨,甚至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纷纷来电。
内容大同小异,无外乎是表达震惊、祝贺,以及为自己之前的“有眼无珠”找补。
张父索性拔掉了电话线,世界才清静下来。
老两口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和一丝茫然。
“他爸……小飞他……真是首长了?”张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低声问道。
张父深吸一口气,拿起桌子上儿子刚才用过的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杯,摩挲着杯壁,缓缓道:
“孩子说是保密单位,在做大事。咱们……就别多问了。他心里有数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张父微微颤斗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澎湃。
他知道儿子有出息,但没想到,这出息远远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张母心里一紧,担心又是赵虎那帮人。
通过猫眼一看,却是小区里几位平时还算熟悉的邻居。
他们手里提着水果、鸡蛋,脸上堆着热情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张大哥,张嫂子,在家呢?我们来看看你们!”
“听说小飞回来了?哎呀,真是年轻有为啊!”
“以后咱们小区,可全靠你们家照应了!”
张父张母无奈,只好开门迎客。
应付完这一波,没过多久,社区主任和街道的领导也亲自登门了。
态度客气得不得了,话里话外都是关心慰问,并表示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组织。
张飞家,这个原本在县城里普通的家庭,因为儿子这次短暂的归来,彻底成为了焦点和传奇。
而此刻的赵虎,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他带着黑皮,提着整整两个大号的黑色皮箱,里面塞满了现金,还有一份他所能拟出的最“优惠”的补偿协议,战战兢兢地再次来到张飞家楼下。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手下,只有他和黑皮两人。
看着那扇普通的单元门,赵虎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张父。
看到门外是赵虎,张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张叔!张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赵虎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门口,声音带着哭腔,把两个皮箱往前推,“这是补偿款!按……按最高标准的五倍!您点点!要是不够,您说个数!”
他这举动,把后面跟着的几位想来串门的邻居都看呆了。
赵老虎给人下跪?
这简直是县城年度最大新闻!
张父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赵虎,眉头紧皱。
他并不想如此折辱对方,但想起之前赵虎的嚣张和对自己妻子的恐吓,心里那口气也难以平复。
“你起来。”张父沉声道,“钱,该多少就是多少,按政策来。多一分我们也不要。”
“张叔!您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您给我个赔罪的机会!”赵虎哪里肯起来,几乎是要磕头了。
最终,在闻讯赶来的社区主任的调解下,张父勉强收下了符合政策规定的、比最初报价合理得多的补偿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