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一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解释!
几个年轻些的技术军官忍不住低低地惊呼出声,虽然立刻意识到失态而捂住了嘴,但眼中的难以置信和“你在开玩笑吗”的神色却无法掩饰。
雷动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他看着张飞,又看看“应龙”,脑子里试图将喷火的应龙、能飞的木鸢,和眼前这架战机联系起来,却发现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穆青山将军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飞,试图从他那张写满“真诚”和“学术狂热”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闪铄或者戏谑。
但是没有。
张飞的眼神,除了那刻意表现出来的激动和一丝委屈,竟然……真的很“坦然”?
仿佛他说的,就是他所坚信的,就是他实践的道路!
穆青山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斥责。
到了他这个位置,见识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也深知这个世界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架“应龙”,是实实在在的!它所展现出的动力、隐身、变形能力,是任何现有科学理论都难以完美解释的!
在无法解释的奇迹面前,任何看似荒谬的解释,似乎都多了那么一丝……值得探究的可能性?
难道……古老的中华文明,真的隐藏着现代科学尚未触及的、另一种形态的科技树?只是被当成了神话和传说?
这个念头如同鬼火般,在穆青山的心头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但他没有表态。
质疑?肯定?都不合适。
他只是沉默着,用那沉重如山的目光,继续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仿佛在等待张飞拿出更多的“证据”,或者自己露出破绽。
张飞见穆青山没有立刻驳斥,心中稍稍定了一些。
他知道,光靠空口白话是不够的,必须趁热打铁,将这套说辞“夯实”。
他脸上那种“学术狂热”的表情更加明显,甚至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指,指向静静停放的“应龙”,开始了他精心准备(或者说即兴发挥)的“技术”阐述。
“首长您看!”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发现真理般的兴奋,“《山海经·大荒北经》有载:‘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他居然真的开始引经据典!
“这里面描述的‘应龙’,能飞天,能控水,能引发天象变化!这难道不正是一种对强大能量操控和气象干预能力的隐晦记载吗?”
他目光灼灼,不等众人反应,又指向“应龙”那流畅的机身线条。
“还有!《墨子》一书,尤其是《备城门》等篇,记载了大量精巧的机关器械!鲁班能造木鸢,三日不下!这难道不是对早期飞行器和高超传动结构的探索吗?”
“我祖上也曾有人痴迷此道,留下些只言片语和残缺图谱,提及‘聚天地之精,凝而不散,可为无穷之力’、‘形随意动,气与神合’之类的理念……”
他开始将系统提供的部分技术原理,用这种极其牵强附会、玄之又玄的方式,强行与古籍记载和“家传理念”挂钩。
什么“聚变能量内核”成了“凝聚天地之精”。
什么“自适应变形结构”成了“形随意动”。
什么“全频谱隐身涂层”成了“气与神合,隐于天地”。
他侃侃而谈,越说越“投入”,脸上泛着红光,仿佛真的是一位破解了古人智慧密码的先行者。
安国邦和那些技术军官们听得目定口呆,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