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一直都是得理不饶人的脾气,从住进鬼医院起,言正就发现了这一点。
但她在治疗病人时却从不会带入任何坏情绪,即便前一刻还在毒舌训斥,但只要开始着手诊病,她就会全心投入……细致入微。
言正的视线一点点划过她轻拢在脑后的白发、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和淡粉色的唇……
【看上去很柔软……脸颊白嫩的像是剥了壳的水煮蛋……但似乎还是没有嘴唇柔软……】
喉结滚动间,言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突然后知后觉的恍然惊醒……【我刚刚这是……看美人看入了神?】
【美人!?是啊……好像每次和她争论都会不自觉忽略这张惊艳的脸。】好像各方流言也不曾提及鬼医的容貌。
一个长相如此倾世绝伦的女子,在外被传颂的却全是她活死人肉白骨的手段……还有那杀伐果决的阴狠毒辣【这难道不奇怪么?】
胸前的缝合线拆完后,白霜起身走到男人身侧。
见他一动不动的靠着床头发呆,只好调转镊子用另一端戳向他的手臂。
自幼习武之人最受不得突如其来的刺激,言正条件反射的一把攥住突然伸过来的手腕,又猛的向榻上一扯。
猝不及防之下,一手拿剪子、一手拿镊子的白霜就被他直接拽进了怀里。
鬼医大人气闷的抬着双手,半仰在男人腿上,质问的目光瞪向一脸错愕的男人。
白霜尽量平顺呼吸,避免怒意上涌……再“一不小心”给某人破个相。
「也就是本尊不想弄死好不容易治好的病患,不然……高低得把这小子撞吐血一回。」
“呃……抱歉,我下意识就……”言正慌忙伸手去扶,结果把人托抱起身才发现【自己裸着上半身去扶人的举动更显冒犯。】
男人乖乖弯身往前挪了挪,直到肩背处传来细微的碰触和痒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静默许久,他突然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可以吃羊肉。”
虽然不太懂缝伤口和羊肉之间的关联,但这个话题显然是打破僵局的好开头。
见他主动开了口,白霜也没兴趣扮演刁蛮丫头……索性把用意讲明。
“无需拆下的线是羊肠做的,要用的话,需要确定你是否对羊肉过敏……至于今后你吃不吃羊肉~也与我无关了。”
拆完最后一处线结,她便随手把工具放回了推车,起身朝门外走去 “言公子的体质不错,腿伤再有一个月便能痊愈,这点小问题已经可以回家休养,无需住院了。”
“你要赶我走?”突然冒出的抱怨质问把两人都惊愣了。
看着转回身看向自己的白霜,言正匆忙补救 “前日,你不是还有半张画未画完么?那……这诊金要怎么算?”
白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摆了下头 “嗯~确实,那就明日吧,我把画画完,言公子再结款离开~”
看着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言正莫名气闷的一拳砸在了床上【是为了那个叫谢危的男人……才让我多留半日?】
“轰隆”一声闷响,无比结实的床榻被砸断了横梁。
一个蒙面男人路过病房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随后便无比淡定的向身后报告 “损耗一张黄花梨木床,记在三七八病患的账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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