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撑着手肘坐了起来,双手掌心和虎口的口子很深,使不上力,他半开玩笑的问 “我能拒绝么?”
女子眼都没抬,淡淡的回道 “诊金减一千。”
他哑然失笑 “一千什么?”
“一千两黄金,或者……一千颗东珠。”
男人想了想,故意狮子大开口 “一张画像一千。”
这次,女子的视线终于从画布上转了过来,她探究的仔细看着那张熟悉中略带陌生的脸,思忖良久,竟然点了头 “可以。”
说完,她便再次提笔蘸了蘸颜料,在面前的画板上涂抹了起来。
早饭被准时送了过来,男人望着面前的小桌,无奈的开口 “我不能动吧?”毕竟在他的观念里,画师所画之人都是不能乱动的。
“你说什么?”男人的眸光突然变得异常凌厉,戒备的语气低沉阴冷。
“怎么?你也姓谢?”女子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眼神平淡,无半分惧意。
“不……”男人尴尬的顿住,又紧接着找补了一句 “我姓……言,单名一个正字。”
“我那位故人姓谢……一时不察,叫错了。”她淡淡一笑,继续作画。
“咳咳……咳……”男人窘迫的咳了起来。
为了化解尴尬……也出于心中的好奇,他又问道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我想……鬼医应该也只是外界对你的敬称吧?”
“白霜。”女子收笔起身,让蒙面人取走了画笔、颜料和洗笔的水桶。
她拿着画板刚要走,却又被身后的人叫住 “我能看看么?”
白霜折返回来,把颜料未干的画板递给了男人。
那是一幅颜色鲜明的彩色人像,让言正惊讶的是,这幅画与自己以往所见过的画法都大不相同。
像工笔,又不完全似水墨,却仿佛把人封印入画卷般活灵活现……
太真实了,如果不仔细看,言正甚至以为这画中的人就是自己。
但他知道,这人不是他。
此人更清瘦、阴鸷,眸光森冷,脸上带着一股文官重臣的威严,一身大红官袍也与本朝的官服不同。
这身形,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言正拧眉瞪着画中的男人,像是在看着一个不存在的敌人。
【是他……】那个已经在脑中渐渐模糊了五官的梦中人,突然眉目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不……是出现在一张亮白的画纸上。】
“他是你的什么人?”言正目光灼灼的看向白霜。
白霜没急着回答,反而抛还给他一个问题 “言公子为何身负重伤?”
男人眸光闪烁,狼狈的别过头,再次看向画上的人 “我……遇上了山匪。”
纤细莹白的手扣住画板边沿,抽走画的同时,抛下一句明显糊弄人的答案 “哦,那他就是我哥哥。”
小桌上的饭菜吃完了,蒙面人走进来帮言正收拾干净。
病房中再次恢复平静,这天,白霜没有再出现。
言正盯着墙上清透如无物的古怪窗户,怔怔的发着呆。
一会儿思考【这窗子是如何打造出来的?】一会儿又会莫名想起那句让人气闷的【他是我哥哥。】
【但,憋闷又如何?谁让先撒谎骗人的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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