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不过百米的精确位置。
“墟眼的真正入口。”江易辰沉声道,“或者说,万年封印最薄弱的一环。”
姬瑶看着那个朱砂点,仿佛能透过海图,看到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之下,那沉睡了万年的秘密。
“夫君。”她忽然问,“那些符文……共济会已经掌握了么?”
江易辰沉默片刻。
“李承运供述,共济会已将那三枚符文刻在金属柱上,运往东海。”他说,“他们至少掌握了符文的‘形’。”
“那符文的‘意’呢?”姬瑶追问。
江易辰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问得好。”他说,“符文的‘形’可以复制,但符文的‘意’需要理解才能发挥真正力量。若共济会只是依样画葫芦,最多只能发挥符文三成威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枚最复杂的第三符文上。
“这枚‘稳定’符文,共济会未必真正理解其内涵。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固定,而是……”
他沉吟许久,终于找到合适的比喻。
“如同医者治伤。伤口需要缝合,但缝合不是为了让伤口永远闭合,而是为了让其在稳定的环境中慢慢愈合,最终恢复如初。”
姬瑶恍然大悟:“所以这枚符文的真正作用,不是‘永久封印’,而是‘维持平衡’?”
“正是。”江易辰道,“墟眼中的力量,既是危险,也是资源。上古先贤选择封印而非彻底毁灭,或许正是因为那股力量本身并非纯粹的邪恶,只是过于庞大、过于原始,需要时间慢慢驯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共济会若强行打开封印,不仅会释放那股力量,更会彻底破坏万年来的平衡。到那时,失控的将不只是墟眼,而是整个东海灵脉、甚至整个华夏水系的灵气循环。”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培养箱的嗡鸣声仍在继续。那六组银耳菌,在姬瑶血液的催化下,仍在不知疲倦地生长、繁衍、纯化。
“还有十九个小时。”江易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要再推演一遍墟眼的结构,确认那枚‘稳定’符文的完整含义。”
他看向姬瑶。
“瑶儿,你去休息。”
“我不累。”姬瑶摇头。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江易辰难得地用命令式的口吻,“你要去东海,要靠近墟眼,要面对那股与你血脉共鸣的力量。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至少,闭眼躺一个时辰。”
姬瑶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没有去隔壁的卧室,只是将办公椅拉到江易辰身边,靠着椅背,缓缓闭上眼睛。
江易辰继续伏案推演。
朱砂、狼毫、宣纸。
一枚枚符文在笔下诞生、分解、重组。
东海海图上的红线越来越密,越来越复杂,最终几乎将那片海域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一个时辰后。
姬瑶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江易辰停下笔,转头看着她。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什么战斗。她的手仍紧紧握着那支玻璃滴管,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
江易辰轻轻抽走她手中的滴管,将她滑落的披肩重新搭好。
然后他继续回头,面对那张几乎被朱砂线填满的海图。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决定东海、江南、甚至更大范围的命运。
江易辰深吸一口气,提笔,在海图最边缘的空白处,写下最后一行小字:
“墟眼非邪,失衡方为祸。封印非灭,驯化乃正途。”
他放下笔,望向东方。
海的那边,共济会的船队正在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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