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崎岖小路上。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高烧让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意识多次在耗尽与清醒的边缘徘徊。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伤势的恢复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但那种纯粹破坏性的、无序的痛苦,开始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破坏中蕴含着微弱生机的、有序的“修复感”。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当内力流过肺部相关经络时,呼吸会稍微顺畅一丝;当内力温养胃脘时,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会略有平息。
这种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感”,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信心。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而这一次,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识海中那卷《逍遥医经》古卷。在“筑基篇”关于药性的理论之后,开始浮现出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草药图像和介绍,虽然大部分依旧朦胧,但似乎有几种常见的、用于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草药信息,变得清晰了一些。
这些信息的出现,让他心中一动。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杂物间角落,那个半开的旧木箱。那本泛黄的《……草药图……》封面,在他眼中,似乎散发出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吸引力。
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就在他心神被医经知识和寻找草药的可能性所牵引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如同巨浪般袭来。高烧、伤痛、精神的高度集中与消耗,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缓缓从那种玄妙的“内视”与“领悟”状态中脱离,沉向更深层次的、混合着痛苦与疲惫的昏睡。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个清晰的计划,已经在他心中成型:
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新的一天,姬家依旧会充满明争暗斗与冷嘲热讽。
但杂物间内,那个被遗弃的“废物”女婿,他的世界,已经因为《逍遥医经》的初现,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颗医道的种子,已然在他破碎的识海与重创的躯体中,悄然埋下。只待合适的雨露与时机,便可破土而出,震惊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