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想塞人，那就免开尊口了。”
“你也知道，台里给我下了死命令，这季要是再起不来，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我现在没心情搞那些人情世故。”
王导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太难了。
这季《好声音》刚筹备，就被各种资本塞进来一堆歪瓜裂枣。
真正的实力派少之又少。
他拒绝了一堆，都快愁白了头。
李强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导！”
“我不是来塞人的！”
“我是来给你送救命稻草的！”
“救命稻草？”王导嗤笑一声，“老李，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画大饼了？”
“真的！”
李强急了：
“我这儿有个选手，叫江白。”
“昨天的海选，她清唱了一首原创，直接把我们五个评委全炸翻了！”
“今天区赛她退赛了，因为要回学校上课。”
“但是王导，我敢用我的人头担保！”
“只要你肯给她一个直通名额，让她上节目。”
“她绝对能爆！”
“她的颜值，她的唱跳，绝对是这一季最大的黑马！”
王导沉默了。
显然是不太信。
这种话他听多了，每个经纪人都说自家的艺人是黑马，结果拉出来全是骡子。
“老李啊，我知道你惜才。”
“但是直通名额很珍贵的，一共就那么几个……”
“王导！你先别急着拒绝！”
李强打断了他：
“我这儿有视频！”
“昨天海选现场，虽然是手机拍的，有点糊，但是声音绝对清楚！”
“我现在就发给你！”
“你看一眼！就看一眼！如果不满意，我李强以后倒立拉稀！”
说完，也不等王导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打开微信。
把昨天助理偷偷录的那段江白清唱《爱你》的视频，发了过去。
……
京都，某后期剪辑室。
王导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李，平时挺稳重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疯癫？”
“还倒立拉稀……”
“算了，看一眼吧，给个面子。”
他拿起手机。
点开了那条刚刚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很晃。
背景是嘈杂的观众席。
舞台简陋，灯光昏暗。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站在那里。
“啧，象素这么差……”
王导刚想吐槽。
下一秒。
歌声响起了。
王导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
然后，象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屏幕。
甜。
清脆。
灵动。
即便是在这种渣画质，渣音质的手机录像里。
那个女孩的声音，依然象是一把利剑，穿透了所有的杂音，直击天灵盖！
自信的台风，
随意的摆动，
一种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感染力！
“这……”
王导坐直了身体。
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一遍看完。
他又点了一下重播。
第二遍。
第三遍。
不知不觉，他已经循环了五遍。
每一次看，他原本死灰般的心，就复燃一分。
直到第五遍结束。
王导猛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绽放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