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儿的搓澡师傅咋是男的。
刚到这个世界时,姜禾还没太习惯这个世界许多近身服侍的人都是男子。不过有时一想,原世界的古代,服侍臭男人的也都是些女孩啊。
他们没有不自在,这个世界的土著女也没有不自在,不适应的只有同时受到两种截然不同文化影响的姜禾。
现在她想开多了,也被金钱腐蚀了,她甚至开始挑了,不好看男侍的不要。
那“师傅”戴着轻薄的面纱,虽看不清晰模样,但他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纯澈,干净得像从未见过世间的一丝污浊尘埃,令人一见难忘。
姜禾以为从前应该从未见过他,她对好看的男人总是印象深刻,这种极品,她不可能不认识。但她还是从他遮得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脖颈处回想到了蛛丝马迹。
姬氏王朝民风开放,男子们喜欢穿的衣衫领子虽高,有时候还要特意加衬,却也不会完全遮挡住喉结,而是半遮半掩,最好微微托举着,显得喉结愈发挺拔高耸才好。
文人骚客尤爱男子喉结滑动时,呼之欲出、让人心痒难耐的美感。
姜禾第一次见包裹得这么严实的,是皇帝夜宴上用繁复珠帘挡着脸,什么都看不见的男觋。
不等姜禾开口询问,他赤足慢慢走上前来,衣摆沾到了药池里的水渍也不在意。
“见过王上,觋奉命为您祓禊。”他刚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像是不经常开口说话导致的。
还真是他,不说话时那双干净的眼睛衬得他如高岭之花,天上谪仙,动起来却显得有些呆呆的,一副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
怪不得出门要簪那看着就沉的繁复发饰,以垂坠的绿松珠帘覆面,若被人瞧了这番模样,不仅有损圣洁,怕也会被人一眼看透,威严全无。
姜禾还记得兄长曾经提到过,男觋的选拔和培养十分严苛,为了保证他的纯洁,他一生无事不得外出,需永守在这圣母殿。
当时姜禾没放在心里,如今是真有些好奇,圣母殿是如何养出了这般特别的男子。
姜禾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
他只是摇摇头。
什么意思。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他没有名字。
姜禾没有再问了,她褪去外衫,他便一言不发地接过,又齐整地挂起来。
她泡在药汤里舒服地喟叹,他沉默地取来细嫩的柳枝,轻蘸水面后再从姜禾的额头一路像下轻点。
有些痒,还有些怪。
姜禾的脑子里交战,在这是正常的流程和他在勾引我之间反复横跳。
再忍忍吧,万一是误会呢。
忍无可忍,姜禾睁开眼一把抓住他手上作乱的枝条,忍不住疑惑,“你经常做这种事吗?她们要求的?还是你自己......”
姜禾不能不问,要是真的,她肯定是要换个搓澡师傅,哦不,祓禊礼官的。
对不起她有洁癖,她喜欢干净的。
轮到觋疑惑了,这次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仿佛真的很不喜欢说话的样子,“不,我,觋不必。”
姜禾琢磨了一会,自动翻译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他作为有职位的觋官不用亲自做这些事了吧。
姜禾松了口气,看他虽然话少但听话的模样,决定有话直说。“额......我问你,每个人的祓禊礼都要这样吗。”姜禾没有说得太直白,怕惹羞恼了他,再弄哭一个。
觋却有些迷茫,似乎完全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姜禾有些泄气,算了,问也白问。她突然失去了兴致,美则美矣,但她不喜欢脑袋空空的傻子,也不想占人便宜。
见她起身要走,他却游了过来牢牢拽住了她的裙摆,“还没,结束。”
姜禾突然有些想笑,最开始他见礼时说的那句完完整整又流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