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的心思,却大抵都差不多。
陛下已经为镇安王赐婚有了正夫,但依制,两位侧夫的位子还空着。即使是侧夫,也是要上玉碟入宗庙的。况且镇安王府世袭罔替,只要入了王府,几代人的尊荣富贵就保住了。
刚开始时,姜禾看着这些美人争奇斗艳,还觉得赏心悦目、有些意思,但看多了这些男人们的明争暗斗,不免又有些腻味无趣。
干脆借着更衣,溜之大吉,独留下姜泽替她应付兴致正浓的众人。
这处温泉别院面积不小,曲径回廊七绕八绕的,姜禾又多少喝了些酒,没一会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来了。
不过此时的姜禾已没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不安局促,反正迟早会有人来找她的,慌什么。
这处小院景色极美,有一单独的温泉池,岸上种了许多艳红如血的杜鹃花,花香清新带着些草药气,很好闻。
她干脆翘腿坐在凭栏上,看水雾浓、挂枝头,好不快哉。
一阵风吹过,杜鹃花瓣随风而舞,满天红旎,姜禾抬着头看得晕乎乎的,伸手去捞。
却不想那花瓣最终落入温泉池中,她捞了个空。
不仅如此,凭栏圆润细滑,又临近水边,只听哗啦——一声响,她脚下一滑意外落入了水中......
姜禾不会水,从前的不会,现在的也不会。
姜禾在池下吐水喝水,没想到自己躲过了暗杀,没躲过自找麻烦自讨苦吃自取灭亡。
姜禾嘴巴咕嘟咕嘟,心里扑通扑通,是天要亡我乎!
快要两眼一翻昏过去了,姜禾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白衣长发的朝她这边飘来。
妈妈,有鬼啊。
昏过去了。
......
昏昏沉沉中,是谁在抬她的下巴捏她的鼻子,冰凉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哕——”姜禾来不及多想,将喝下的水原样吐了出来,终于能睁开眼睛。
啊,赞美活着。
救她的那人也坐在岸边,离她远远的。
他长发如瀑,一身白衣被泉水打湿,浸透贴肤,上面还沾着几片红杜鹃,真是好一副纯欲动人的美人图。
哦,好像有两片不是杜鹃。
姜禾眼中惊艳一闪而过,她紧急扭头,撤回一个欣赏,非礼勿视,罪过罪过。原来不是鬼,姜禾回想着被他拖上岸的时候,摸到的温热皮肤。
“你醒了,还请离开。”
在她身后,那人语气平淡冷静,说完还轻咳了两声,或许是救她的时候也呛到了些水。
咦,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
“苏子煜?怎么是你?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前头宴席上吗?”姜禾看向他,七分惊三分喜。
那人闻言微微皱眉,神色有些古怪,却只捂着心口不说话。
“你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找医......太医吗?”姜禾见她脸色苍白,也着急起来。
突然,院外近处有人声动静传来,姜禾侧目,知道是有人来寻她了。
想到他湿透的衣服,姜禾立即解开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他身上,后又发觉画面好像更糟糕了。她想接着弥补,又怕更加唐突了美人。
“快走!”
外面的人离得越来越近了,姜禾闻言再回头,就只剩下微微冒着气泡的、渐渐趋于平静的温泉池面。
他这是又躲到水下去了?姜禾不怀疑他的水性,不然她刚刚在岸上那么久,也不会没发现水里竟然还藏了一个人。
他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在这里。只是姜禾有些担心,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救自己伤到哪了。
还是听他话快些离开吧,就算帮他了。姜禾主动迎上来寻她的仆役,遮挡住了身后的温泉池。
“王上,您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待客用的小院。呀,您的衣裳怎么都湿透了,快随小人去换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