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大晚上怪瘆得慌的,话多点也好。姜禾干脆静静听着,时不时嗯啊额一下应付他。
姜泽果然在老地方等她,远远看见她后,明显松了口气。但在看清她身旁之人时,他微微蹙眉。
看来他也知道赐婚的事了,这些人消息怎么都这么灵通。皇帝你的皇宫都漏成筛子了知道吗你,姜禾报复性小恶魔笑。
和姜泽汇合后,姜禾朝他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就要上车,好困。
没想到小孔雀临行前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又怎么了?......算了,不跟傻狗计较。
姜泽还给姜禾一个新的热的手炉,护着她上了马车。他装作没有看见苏子煜眼角的水润红意,也没有问二人间发生了什么。
在看见苏子煜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刚才那个故意拖延他出宫的小宫人是谁派来的。
姜泽和苏子煜无声交换了一个视线,心思各异。
姜禾醒的时候已经到家了,刚坐直,一杯温热的蜜水就递了过来。
哥哥,也可以是妈妈。
胃里舒服多了,姜禾吐出一口浊气。一晚上发生太多事,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赐婚和苏子煜的事。姜禾干脆问了另一件她好奇的事。
那个一直遮着脸的神秘人,一个在宴会上格格不入的男人,皇帝口中的觋官,“那是谁?觋官又是什么?”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甚至“姜禾”的记忆里也没一点线索。
“他啊......”姜泽有些意外,“是圣母殿的人。”
这下轮到姜禾意外了,“是我知道的那个圣母殿吗。”
她倒不歧视男人,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圣母殿里的神侍都是女人,毕竟那里供奉的是人人尊崇爱戴的女娲娘娘和后土娘娘。这座特殊的宫殿在官方的全称十分长,圣母殿只是民间俗称罢了。
似是猜到姜禾所想,姜泽接着开口道,“他不是普通的神侍,觋者,男巫也。”
巫祝,信者以为可通鬼神,掌祭祀、占卜、禳灾。她们以卜筮探天意,以歌舞事神明,受宫廷民间供奉。
朝中官员都是女子,为了承系女巫男觋的传统,这才有了这普天之下独一份的在册男官。男觋选拔和培养十分严苛,为了保证他的纯洁,一生无事不得外出,需永守圣母殿。
即使如此,姜禾也察觉到姜泽说这些时隐约流露出细微的羡慕和挣扎。是啊,如果兄长是女子,也就没她什么事了吧......
他的异样只那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平日他深居简出,圣母殿的事务多由大祭司出面。而且一般这种平常夜宴,圣母殿的人应该并不到场才对......”
她们和皇权的关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尤其近些年来,行事很是低调,今夜究竟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呢......
姜禾思索着,没有在姜泽的院子久留。天色已晚,虽在自家、又是名义上的兄妹,但她也不好打扰,男儿家的名声要紧。
刚才没睡够,姜禾接着打了个哈欠,小满从她手上接过那个又凉掉的手炉。
看小满一副欲言又止的怪模样,姜禾就莫名想笑,“有话就说,别憋着。”
“小姐,赐婚的事是真的吗?”小满一脸复杂,有担忧,还有别的什么。
唉,还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好啊。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近二十年的记忆,姜禾有时都会有些恍惚。
姜禾摸着小满的发顶,“虽然很不想接受,但是的。”
结果小满的表情她更看不懂了,像是着急,又像是担忧,她又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可是小姐,那小白怎么办啊?”
小白,谁?家里还养狗了吗?
我——消音!姜禾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
她想起来了!她好像还有个在乡下过苦日子的童养夫来着......
她母亲早亡,幼时体弱,父亲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