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早听其他郎中说过,失眠之症乃是顽疾,须得失眠之人自行修炼心性方能化解,旁人帮不了几分。”
良久,那双瞑黒的眼中幽光不定。
“是么……”
“这倒是没想到了,我中的毒如此罕见,你也能治,区区一个失眠,你却无可奈何。”
“奴婢才疏,只对某些毒症有心得。况且失眠之症一向难治。旁的郎中必定也是这样说。”
“难治并非无治,你不妨尝试一二。”
“奴婢若是用法不当,反而于郎君不利。依奴婢看,郎君还是请一位有经验的郎中来瞧瞧为好。”
榻边的人全无表情,俄而,一侧的嘴角挑起来。
“我看也用不着找旁人,有你足够。听说此症可以针灸、推拿、药浴之法治疗,你不妨都用一用。”
姚月抿了抿唇。
“郎君,针不可随意用,奴婢不曾治过失眠之症,怕用错了伤了郎君。至于推拿和药浴,奴婢更是不曾做过,怕是……”
“一样都不会?”
“奴婢实在愚钝。”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两只半瞎的眸子凝着她的方向,一言不发。眼见着,额上的青筋浮起一道浅浅的影。
她不觉攥紧了拳,将枕头抱到胸前。
他自然是不高兴的,但看那张紧绷的面孔,仿佛还有些别的情绪涌动着。
“也好。”
也就片刻的功夫,他神情骤然松弛,似是想通了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他弯下腰。
将她的被褥往里一推,挨着她躺到她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