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镖师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在保全自己的前提去保护别人的能力,而选择视而不见,这非但不是凉薄的行为,反而是一种契合道的正确做法。
许是因为山匪的压力,镖队的速度比计划中的快了不少。
此时距离黄岳城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估摸着在傍晚城门关闭前,就能够抵达。
所有人都似乎铆足了劲,拼命赶路。
“大家加把劲,绕过前面两座山头,就是平坦的地界,到时候咱们就不用担心山匪劫道了!”
陈镖头在前面大喊。
顿时就让镖队中的气势涨了不少。
许多人大声叫好,好像头上的阴云随着陈镖头这一声大喊,散去了不少。
而李诚敬,却眸子一转,看向前方的山林中,皱起了眉头。
果然,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山林中传来。
“陈镖头可真是会说笑,镖头如此挂念我们,我们又怎可不来相见呢!”
话音刚落,在前方官道边,一棵大树轰然倒塌,正好横在了官道上,阻止了马车的去路。
陈镖头与廖掌柜抬头看去,待看清来人,顿时心中暗道:“不好!”
原来,来人竟然是三伙山匪齐聚,这让陈镖头的冷汗瞬间就挂满了额头。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陈镖头立刻大喊:“后退,掉头!”
可是后方官道上,同样也有一棵大树倒下,彻底将车队堵死在官道上,此时他们已经进退两难。
山匪们见此,也不再躲藏,全都阴恻恻地笑着,从树林中现出身形。
只是粗略一看,竟然不下三百之多。
他们衣衫褴褛,大部分人甚至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手中所持的,也不过是从树上砍下的粗木棍。
可即便如此,对方如此多的人数,就不是了了十几个镖师能够对付的。
陈镖头看已然没有退路,叹了口气,拱手对着山林中的山匪头目说道:“见过颜大当家的,张大当家的,黄大当家的。陈某这次认栽了。你们先前的条件我们同意了,只是此次出来匆忙,可否宽限一下,等我去了黄岳城取了银子,定然双倍奉上。如何?”
“银子?”颜当家的闻言,哈哈大笑。
“这年头,谁他娘的还要银子,我们要粮食,陈川,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别怪兄弟不讲情面,你们现在把粮食放下,掉头离去,日后你走镖咱们还是按照先前的规矩办。如何?”
陈镖头闻言,眉头皱紧,看向一旁的廖掌柜,说道:“廖掌柜,形势比人强,要不……”
谁知道,廖掌柜勃然变色,怒道:“放屁。陈川,别人不知道这粮食是干什么的,你怎能不知道。若是丢了这些粮食,银钱是小,可事后上面怪罪下来,咱们别说饭碗,这吃饭的家伙都要丢。”
“既然都是死,你我若是死在这里,倒也不会祸及家人,准备动手吧。”
说着,廖掌柜竟然从马车下方,摸出一把钢刀来,指着山上的匪徒们叫骂道:“你们这些蟊贼,可知道这粮食是谁的,就敢来劫道,当真觉得没人能够惩治你们了。今日你们若是动了这粮食,我廖某人可以放下话,你们绝对活不过半月。”
廖掌柜的狠话,顿时就惹得山上群匪嗤笑起来。
漫山的笑声,惊起漫天飞鸟。
而一众镖师却对廖掌柜怒目而视。
他们走镖赚的虽然是刀口舔血,卖命的买卖。
可是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故意找死。
如今廖掌柜将话放出去了,这不是逼着他们去送死。
果然,三个匪头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狠辣之色,叫道:“给我杀,既然他们想死,兄弟们,送他们下去见阎王!”
说着,三人竟然齐头并进,率先冲杀而来。
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