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老马羊肉馆门前。
张瑜左手扶着东倒西歪的孙涛,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是两条华子。
“老弟,酒桌上我从来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玛德,你太能喝了。”
“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没见我换啤酒后跑了好几趟厕所吗!”
“哈哈哈,你这么年轻你怕啥!”
“网约车来了,咱们上车!”
张瑜扶着他进车,和司机说了尾号,把黑色塑料袋塞到他手里。
“老哥,今天咱们就喝到这儿,明儿我去供电局正式拜访你。”
“哎哟卧槽,你这是干啥啊,你拿回去拿回去!”孙涛一看两条华子,立马不淡定了,说什么也不要。
张瑜一把摁住他,“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没事抽着玩呗,你要是再这么客套,我可不高兴了。”
“妥!”孙涛呲着牙,使劲瞪大了眼睛说:“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哈,我得看看主任在不在公司,别扑空了!”
张瑜立马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瞧你这话说的,他不在公司,我就不能找你了?”
“好好好,明早你等我电话吧。”孙涛合不拢嘴。
目送网约车离开后,张瑜打了哈欠,钻进了宝马车。
喝酒不开车的道理他是知道的,哪怕他现在没有任何醉意,但真要验血的话,绝对能查出醉驾。
他放倒座椅躺下眯一觉,也没开空调,“冰丝反光背心”自带空调属性了解一下。
张瑜再次醒来已是下午六点。
“这么晚了!”张瑜一看手机,看到有四个未接电话。
其中三个是孙涛打来的,见他没接电话,又在微信里发了一句语音。
大醉的人说话完全听不清,张瑜反反复复听了七八遍,勉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老弟,我到家了,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瑜笑着摇摇头。
一场酒喝下来,他把孙涛看的七七八八。
这家伙喝完第二瓶啤酒之后,便进入了吹牛模式。
酒后的话岂能当真?
第四个未接电话是薛俪十五分钟前打来的。
张瑜赶忙回拨过去。
“喂薛总。”
“下午喝多了吧?”电话那边的薛俪轻声细语。
“恩,运检部的孙涛酒量不小,算是遇到对手了。”张瑜说。
薛俪没有问事情办的如何,也没问花了多少钱。
“既然喝多了,在县城找个好点的旅馆早点休息吧。”
张瑜感受到暖暖的关怀,嘿嘿笑道:“没事儿,现在醒酒了,可以开车回去。”
薛俪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听话,晚上走山路视线不好,犯不上为了省那两个钱挺而走险,再说了,你不要命,我还担心我的车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瑜不好意思再反驳。
“好的,谢谢薛总,今天的收获还是蛮多的。”
接下来,张瑜便将从孙涛那里套出来的消息,加之自己的分析,悉数向薛俪做了详尽的汇报。
薛俪听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说:“我知道了,你做得不错!”
电话中,她的语气非常平静。
不过张瑜敢打包票,现在她一定气坏了。
“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张瑜试探道:“是继续解决问题,还是……把皮球踢回去?”
薛俪问:“你有什么想法?”
张瑜笑道:“我没什么想法,这不向您请示嘛。”
有了这些线索,摆在薛俪面前的坑已经越来越清淅。
孙传猛忽然变更合同条款的小心思很明显,他想将20万民事协调费用“占为己有”。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笔费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