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云院里的小丫头走进来,凑到大丫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大丫鬟连忙走向凌香,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凌香看着唐伊人,又看了一眼宋挽云,开口说道:“夫人,管家说账房那里有笔账对不上,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凌绣,你在这里等着大夫过来,我去看看账房那边,处理好了马上就过来。”唐伊人说完,拉着宋挽云的手说道,“云儿,娘去去就来,很快就回,你别怕啊!”
“娘,我不害怕。你去吧,有凌绣姐姐陪着我呢!”宋挽云故意瞒着唐伊人,就是不想她担心,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她不用故意骗她,心里轻松了许多,哪怕伤口疼她也不怕,她又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从宋挽云的院子里出来,看见管家在不远处等着,她大步走过去,问道:“谁来了?”
凌香刚才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唐伊人在听她说出的话时就猜到了什么,所以见到管家的时候才会这样问。
主仆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别的不说,账目核对不上这点小事根本到不上唐伊人这里,凌香出面就行了。
管家压低声音说道:“房夫人带来了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来者不善。”
“难怪家里的姑娘这么嚣张,原来随了长辈。”唐伊人淡道,“走,唱出好戏。”
唐伊人走到前院大堂里,一边抹泪一边走进门,看见房氏,强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房夫人怎么来了?今日家里有些事情,怠慢了房夫人,还请见谅。”
房氏在看见唐伊人之前,心里是有些气的。唐伊人把一对儿女放在家学里,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她也没想过需要对方记得这份恩情,但是懂事点的都知道不要给她添麻烦。不曾想,刚入学没多久就给她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在看见唐伊人的时候,看见她满脸愁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宋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房夫人关心地问道。
“别提了,我那女儿不知道被谁打了,额头上破了好大一块皮,脸又红又肿,我正在问她是谁干的,她说对方有靠山,我们惹不起。我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前不久陛下才刚审理了一桩案子,谁敢在这里仗势欺人,让她爹直接告御状。”
房夫人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本来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在听见唐伊人说这番话时,表情变了变,眉宇间的傲慢收敛了几分。
“我那闺女你是见过的,听话懂事,乖巧嘴甜,从来不会主动欺负别人,如今这种情况显然是被欺负了啊!对了,房夫人,我那闺女不说,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想向你打听一下。我想麻烦你带我去见见那些夫子,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普天之下还有谁大过皇权了,居然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姑娘下这样的毒手。”
“今日来找宋夫人,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房夫人尴尬地说道,“这位是如宁侯府的江嬷嬷,她家二小姐回府后叫唤着身体不适,特意让我带来找你。”
“她家小姐身体不适,应该去请太医,为何来找我?”唐伊人一脸不解,“难道是因为他们见不着太医,想让我家夫君引荐?不应该吧,世袭侯爵,怎么也比我们强多了。”
“宋夫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江嬷嬷不屑地说道,“我家二小姐与你家小姐打架,我家二小姐被打伤了,身体疼得厉害,我们郡主走不开,特意让我来问问宋夫人,看你打算怎么给我们侯府交代。”
“原来我家闺女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你们家二小姐。现在好了,不用我去四处打听了,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唐伊人冷着脸,站起来朝外面喊道,“管家,马上打听一下老爷在何处,本夫人要带着这位嬷嬷进宫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