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现场。
龚尚书一想到刚才审理的过程被陛下看见了,浑身冒冷汗。
这个查字是什么意思,是继续查这个案子的意思吗?
不!如果是这个意思,陛下根本不用写这个字,因为案子没有结果肯定是要查下去的,这个查字就有些多余了。
陛下的这个‘查’只怕另有深意。
难道是查张家那个?
龚尚书用手帕擦着冷汗,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他猜错了,不仅头上的乌纱帽不保,连全家人的小命都保不住。
那是张家!皇后的母家!这世间除了皇帝之外,谁还能撼动得了这棵大树?因此,想要动他们,必须确定君王的心思。
“尚书大人,此案牵扯甚大,是不是应该让那位张国舅出堂?”
人群中,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龚尚书听见这道声音,抬头看过去,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人比其他人高一个脑袋,在人群之中特别的鹤立鸡群,想要忽略他都不行。
他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见到了那位君王。他拱手想行礼,却被皇帝的眼神压制住了。
龚尚书不敢看皇帝,只能把求救的目光落到宋璃川的方向。宋璃川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彻查。
龚尚书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准信。现在知道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作为臣子,他要听的当然是君王的命令,君王的烦心事是什么,当臣子就得为他解忧。
“此案牵扯到张国舅的陈年旧事,需要继续彻查。来人,前往张府,让张可荣前来公堂受审。”
百姓们赞不绝口,说着龚尚书真是青天大老爷,一点儿不畏强权之类的,把心里忐忑不安的龚尚书夸得飘飘然。
唐伊人回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她站在最前面,看得真真的,龚尚书刚才看了某个方向,好像是得到什么指示之后才决定传张可荣过来受审。
她看见了几道身影,其中有一道身影非常熟悉,显然是她家那男人。
“你宋哥是不是也在这里?”唐伊人问旁边的郑怀生。
郑怀生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宋哥说他有事情要忙,让我们盯着这边,保护好嫂子你。”
“你宋哥还说什么了?”
“宋哥说这件事情怎么发展要看的是那个人的态度,只要拿捏了那人的想法,寒山这个案子也是有破解之法的。”
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其实并没有几个人在意。张家想要的是出这口气,顺便借着这个机会解决宋璃川这个新上任的禁军统领,把禁军统领这个位置腾出来,他们要安排自己人进去。普通百姓只是当成乐子听,对他们来说这些当官的倒霉,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没有人会同情他。他们更乐意听见张国舅残废的消息,这样的话那些无权无势的女子总算是不受他摧残了。
既然没有人在意真相是什么,那还有什么好查的?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结果,而他们现在博弈的这局棋就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来了!”有人说道。
张可荣残废了,现在是被人推过来的。
此时的张可荣脸色病白,眼神阴鸷,就像是会吃人一样。
“龚尚书,你最好找本公子有事,否则本公子绝对不会饶了你。”张可荣冷冷地说道。
“这个张可荣,居然敢跟朝廷命官说这样的话,他一个靠着祖辈福荫活到现在的草包,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冒犯朝廷命官?”
皇帝在外面看见了张可荣的所有表现,气得牙痒痒。
“陛下别恼,免得气坏了身子。”旁边的老太监说道,“张公子也是受了重伤,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脾气不好。”